第22章 仪式开始
左虚的教务系统一阵闪动，接着弹出重启界面，崩溃了。
“搞什么？”
即便已经确信对方绝非普通人，左虚也万万没料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事。
不是一片灰白的“权限不足”，而是出现乱码的“程序错误”？
还有那个姓名的最后一栏，她和那位传闻中难以捉摸的墨筠院长有关系吗……
……墨？
“墨学姐”？
“春眠不觉晓，墨沫到处跑！”
大红围巾的娇小少女还在欢快地跑来跑去，
有人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碍于赛尔缪瑟才刚提醒过相关方面，只得闭口不言。
“好耶！”
红色的围巾在左虚面前飘过，礼堂的历史积淀和严肃气氛似乎和行事了无逻辑的少女处于两个世界，根本影响不到她的自娱自乐。
赛尔缪瑟额头的青筋似乎暴起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而已，左虚都觉得自己看错的可能性更大。
难不成是多重人格，现在的墨筠院长正在这具撒欢的身体里沉睡，所以才由于“个人原因”没有到场……？
“墨沫永远喜欢主……诶？”
愉悦的声线戛然而止，墨沫有些呆萌地甩甩半空中的美腿，扭头看向将自己单手拎起的雪发血猎装女孩。
四目相对，同样鲜红围巾环颈的女孩眨眨眼睛，深浅不一的两只赤眸隐约多出某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情愫。
就……有点像女仆抓住了偷吃的小猫，因为家主的缘故不敢打骂，又犯了手瘾的那种感觉。
这样的小猫一般都逃脱不了被狠撸一番的命运，半空中扑腾的墨沫显然就是最好的例子。
左虚的教务系统恰赶在这时候重启完成，于是下意识又查了这名扑空出现的白发女孩的资料。
【姓名：叶筱雅/墨汐/墨筠（？）】
【学院：观星台】
【班级：已毕业】
【种族：人类（？）/血族（？）/高等精灵（？）/龙（？）/灵长目·异样升华（？）】
【检测到读取风险，暂不为您展示更多信息。】
一位女孩子给人的第一印象往往是多层次的，或直爽开朗，或善解人意，很少有单纯得仿若一色花野的特例。
但视野中的这名，毫无疑问，属于其中之一。
“漂亮”或是“气质”一类的词不适合形容她，只有当眼界完全跳出俗世的局限，从人类这一物种的角度出发，才能切实感受到那种艺术与美学双重意义上的美感。
“柔软”。
犹如某人为满足自己喜好而精心雕琢出的一尊塑像，只是这尊塑像的材料却并非坚硬冰冷的青铜和大理石，而是丝绸、羽绒与银线，
即便在外界看来可能只是让人眼前一亮，左虚也能切实感受到那份“因为追求完美，于是创造完美”的、唯有同属工匠之人才能理解的心意。
这份完美，只属于她的制造者一个人。
“是的，我捉到她了，不知道这具身体从哪混进来的。”
名为叶筱雅的女孩扛起挣扎的墨沫，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照理说无法抵达的第一排，
左虚顺着她的背影看去，这才发现第一排的座位不同于他们身下的血曜黑石王座，而是极有标志性的各具特色。
这些外表制式彼此迥异的座位上和赛尔缪瑟出现时一样，悄然坐满了身穿礼服的不同种族，看着装和气场应该是观星台学院的高级教职人员。
一白一黑两道倩影坐在中央空空如也的绯红荆棘王座两侧，分别是一张较小的缚茧翡翠座位，和一张如有生机的鲜红镶金靠背椅，各自生长着白色的和红色的石蒜花丛。
接着，两人面前桌上的铭牌从“主校区代表”和“学生会代表”，变成了和中间一样的“院长”。
没给亲眼见到这一幕的在场新生任何惊讶的机会，整座礼堂突然一暗，
不是因为光照强度发生了变化，而是五感被屏蔽了。
时间失去意义，空间不曾存在，宇宙本是谎言，我心亦为虚假。
左虚莫名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却说不清自己究竟领会到了什么，思考的过程被略去，似乎进入脑中的知识就只是“知识”这一概念而已。
可以随时转化成他需要的各种具体知识，也可以就这样以概念的形式在他头脑里存在，何时需要全凭他一个念头调动。
视野重新明朗，耳目一清的左虚发觉自己处于一座浅灰背景的虚空中，视野里不过一桌一灯一椅，还有旁边的几座书架。
同样查不清楚数量，连书架上的无名藏书也是如此，理智提醒左虚不要在这方面较真，否则谁也保证不了会发生什么。
“在轮回所待得如何，都护？”
好似大梦终醒，一声呼唤将左虚拉出臆想的世界，仿佛刚才见到的一切景观都是他产生的幻觉。
可眼前仍是一桌一椅，书柜台灯，背景灰白，不见尽头，他也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在另一场梦中。
唯一的不同是简单的办公椅上坐了一个人，灰发及腰，手执纸笔，正在边垂头书写边向他提问。
一位学者，这是左虚仅有的反应。
“啊，对了，还没自我介绍。”
学者抬头，露出那张明明看得很清楚、但就是让人记不住，只能以“记不住”这个特征才能记下的面孔，
举一个不恰当的例子，纸上的文字哪怕描写得再详细，也不可能被人切实想象出来。
左虚就是那个阅读文字的人，而文字的内容则是眼前学者的容貌，他能大概猜出个所以然，但就是没法在脑子里临摹成形。
生命到了这一级别，形式已无关紧要，虽说这名人形个体究竟属不属于“生命”的范畴还难说。
左虚心里已经有了底，只待对方开口揭露那一昭然若揭的事实。
“轮回所至高议会第十三席元老，序列十三位【文明】，第一公学创办人，‘翠玉录’·诡死灵典。”
“或者，叫我斐勒维斯校长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