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学生会来访
这把剑你先用着，哪不称心告诉我，我这提供售后。”
也就不到两小时的工夫，左虚便提着一把现代工艺风格的汉剑敲响了应寻卿的房门。
正在房后布置训练场的应寻卿虽然不太信得过左虚的手艺，但念在对方也是好心，便礼貌性地拔剑扫了一眼。
便再挪不开眼神。
纵观古今，几乎所有兵工匠人都以能打造出一柄名传千古的神兵利器为至高荣誉，
而宝剑配佳人，一件好的武器也理应具备配得上可供一流武者使用的独特与华美，
于是就产生了一个颇为有趣的现象：品质越是上乘的兵刃，装饰便越是奢侈复杂，
以至于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本末倒置，挥剑者反而被剑的形体所束缚，无法发挥出一代神兵的全部威能。
笑掉了敌人的大牙，也寒了执剑者与匠人的心。
但左虚带来的这柄剑并非如此。
如果说应寻卿接触过的所有本命剑魂都需要人适应剑，如同画家反倒需要被色彩掌控一般，
左虚放在他手中的这口四尺长剑便是一张空无一物的画布，颜料、画法、笔刷乃至画作的主题则全数交由他自己决定。
剑柄、剑镡、剑脊、剑刃、剑鞘。
应有之物尽有，不见半分冗余。
一把好的武器只需要锋利和稳定性，同时身为匠人与武人的左虚明白一名真正的剑客渴求的究竟是什么。
“出剑。”
四尺青锋完全出鞘，应寻卿选择将手中利刃对准左虚，
他的身体因极度的兴奋微微颤抖，这是他一名剑修者对一柄剑与其生父所能展露的的最大敬意。
左虚欣然允诺，纳米机械沿手腕汇聚一处，飞速拼组成一把通体玄黑的环首单刃剑。
金铁交鸣。
人们常说高手过招，讲究的就是一个一击制敌，没有太多花里胡哨，最后出剑的一刹那只是双方无数层博弈与交锋的结果而已。
这话有它的道理，不过也得分情况。
就像应寻卿的剑技早已炉火纯青，即便不运任何功法，也能轻松破开一般的防御。
但他只是因为想要试剑才出了这一击，原本的攻击目标就不是左虚，而是左虚手里的高频纳米剑。
另一方面，左虚从来不是一名剑客，也不是什么专业的战士。
他的身份首先是一介工匠，然后才是万世华国的镇北都护，
即便拥有统御千军的才干，也不意味着他精于剑技。
或者说他本就没有系统学习过剑术，整个左家所擅长的战斗技巧自诞生以来便有且只有两项。
一曰御敌，一曰猎神。
纳米剑柄末端的环首牢牢卡住极简长剑的剑尖，另一侧的乌黑锋刃稳稳顶住应寻卿的咽喉，哪怕再前进一微米都会割开他的皮肤。
“……漂亮。”
毋庸置疑，这并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
身高两米余许的左虚在体格和武器长度上占了优势，应寻卿自己的战意也不充分，否则怎么也不至于这么快分出高下。
然而应寻卿的心情却前所未有地愉悦，不光是得到了一把好剑的缘故。
“喏，你应该用得上。”
收剑入鞘，应寻卿顺手从旁边刚收拾好的书柜里抽出一本古籍，上书《游蝶巡鹤步》几字。
“怎么说？”左虚一把接住，翻开瞟了一眼目录，便果断塞进了口袋。
虽然常言有云，无功不受禄，但送到嘴边的肥肉不能不吃。
何况这绝对是好东西，左虚的匠人直感不会骗人。
“你不是提供售后吗？”
应寻卿哼着小曲，把鞘身灰白的汉剑挂在墙上钉的剑架上：“陪练也算售后吧？”
左虚眨了眨眼：“哈？”
……
与此同时。
和次房的两人不一样，住在东侧主房的姬不和屋后没有太大空间。
但他也有自己的事，修仙之人炼丹制药，在室内连排烟都是个问题。
地下就更别想了，除非是一次性的。
方知悔在左虚和应寻卿那薅到羊毛尝了甜头，本着有福同享的原则，觉得也不能冷落了姬不和老大哥。
于是自告奋勇帮他在屋里做了个折叠空间，寻思着偷师一门仙术回来，好歹能让自己不借外力显现出本命剑魂。
然后就把管事的招来了。
“很抱歉，两位同学，根据主校区校规第三十一条，生活区域内禁止制造独立空间。”
方知悔和姬不和二人被来访的中山装老哥一手一个提溜出来，学分扣七点，空间也没了。
“交，咳，指导手册上也没写校规啊……”
方知悔委屈巴巴地揉着耳朵，不过不知者无罪的说辞在中山装老哥这大概不太好使。
“你们的动作太快了，叶落院其他宿舍的人这会儿都在食堂吃饭呢。”
老哥同样一脸无奈，都是这个时候过来的，也不是不通人情。
问题你俩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违反校规的事，我要再当没看见，那不成从犯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公学学生会主校区分会的纪检部成员，陆自求，负责枯石园宿舍新生的校规宣讲。”
方知悔立马炸毛：“那不是你的锅吗，为什么扣我学分？”
“我也得扣！扣得比你还多！”陆自求没好气道。
“那没事了。”方知悔的内心顿时平衡了不少，丝毫没有始作俑者的自觉。
陆自求左右看看：“那就开始吧，公学的校规制度挺复杂的，我这边也得给分会交差……”
“……”
视线转到某个方向，他的表情明显愣了愣。
“那座次房后面的黑不溜秋一大坨是啥？”
“那是我们舍长种的冬瓜，”姬不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通融一下，毕竟种菜是本能。”
方知悔不免为之侧目，原来你个浓眉大眼的也不是什么好饼！
“你家冬瓜是曲尺形的？”陆自求蹙眉，也太扯了！
“这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