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没有任何人能反驳
“故事?”遇澜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佛子,那么还有几个呢?”
子书期一惊:“这件事你怎么会知道?分明当初只有我们几个。”
“你不是从‘故事’而来,又为什么要跟在阿殊身边?”
啧。
遇澜简直要气笑了,原来你这个狗东西,在星君历劫的时候还动了手段。
“故事?”他道,“所以你们知道云殊,知道他轮回里的事情?”
怪不得呢,七世劫难,愣是没一个与我有关,原来都给你暗戳戳的动了手?
“你怎么知道?”子书期逐渐发现有很多在他们意料之外的事情。
“狗东西。”当着子书期的面,遇澜指桑骂槐玩的一把好手。
“算了算了,那狗东西安排肯定是妥当的,我就算问你也问不出个什么玩意儿。”遇澜糟心的很,“不过你们也真是好样的,居然明知道还凑近云殊……你们惨喽。”
遇澜反方向一想,又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嗐。
星君确实对你有几分好感不错,但是你们一个个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不是找打吗。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感觉他好像知道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子书期眸光微凝,沉声去问。
“我是谁?”遇澜弯了弯唇角,“你们就把我当做情敌好了。”
情敌…?
子书期莫名的有点喜欢这个词,却又有些不敢开口。
“呵,老子真是高看你们了,即便是分身数多,还是不敢开口,果然极怂。”遇澜抽了抽嘴角,能和这位当上彼此的情敌,也算难得,但这位真是一如既往的怂。
“从那个时候就这般了,就连……”
“砰——”
“咔嚓——”雷声隐隐作响,有几分告诫。
“得得得,我不说了。”遇澜看着窗外的天,连忙闭嘴,“真是的,劫中人,真是难。”
子书期听着对方一连串的话,脑海里思绪纷转,他得捋一捋顺序。
……所以,他们很早就认识了,包括,云殊?
掌心微凉,是云殊的耳朵,不安的皱着眉头。
“我们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比你是明愉书的时候还要早。”眼眸里的温柔和茫然,着实是有几分美人颦蹙眉头的模样。
呵…
呵呵呵…
在这看不见的地方搞什么深情嘛,爱意随风而起,就要轰轰烈烈,不加掩饰。
“我不告诉你。”遇澜才不是吃饱饭闲着没事干,明知道不该说的要挨雷劈,他还说那就是傻子了。
“啊——呼呼呼——”忽的掌心泛起微热的气息。
忽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响起一阵微微的呼声,喝了酒的云殊张着嘴,呼啦啦的打呼噜,小小声,生怕吵着人一般。
无论怎样的行为,在爱他的人眼中,这就是极好的,完美的,不需要缺点,即便是个缺点,他也是喜欢的。
大抵用尽了半生的运气,只为遇见这个人。
小人儿趴在肩膀上,也是打呼声细细的,很是可爱,还扒拉一条流苏盖在自己身上,又萌又可爱。
简直戳上了心尖尖。
——
“仙人……”那日在铺子巡查的时候正巧碰见了那位给韩老王爷仙丹的仙人,那般模样,仙骨潋滟,一看便不容忘记的。
“属下见过仙人,不知仙人来此可是有事?属下可为您代劳一番。”他字字句句都说的恳切。
那一次回王府之后,向韩老王爷报告了所见所知,那一张面上的惊悚,是久久不能忘记。
当即关了郡主的禁闭,直到仙人离开为止,更是吩咐府中众人好生温言,万不可拿王府风头出气。
说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落了水的鹌鹑,不敢张扬。
“无碍,我寻一样东西。”骨相低眉,他不喜欢有人这么跟着,像癞皮狗一样,惹人生厌。
“仙人若是愿意可以说与属下听的,这晋安城里的东西,我们自然是相熟许多。”那人皮也挺厚的,像是听不出来嫌弃的话。
“滚。”骨相没什么好脾气,唯一的好脾气都给了他的小郎君,如今小郎君不在了,他也不想压住。
“是…”那人额头冒汗,突然想起那一天被压制出了一身冷汗的感觉,连忙应声,瑟瑟褪去。
走了挺远才吐出一口气,忍不住咳嗽几声,眼里的贪婪急切也定下来了,他太过着急,自从确定那个人就是给韩老王爷长生不老仙丹的仙人之后,他的贪婪和急切心就藏不住了。
今天的遇见也不是什么缘分巧合,是他刻意为之的。
他天天转天天转,才能在知道仙人踪迹的第一时间到达目的地。
这一下吓得他不敢了,长生仙丹很好,但那也得有命去享受才行。
“小郎君,你会不会喜欢呢?”骨相捻起一条飘带,微光泠泠,发带的尾端绣了几个字,挺好看的,颜色也很清淡。
空间的波动从他身侧传开,方才还活灵活现的来往人群突兀变得僵硬,动作不协调,眼眸无光,直到死寂不再动弹。
就连冒腾的热气都凝住了,街边锅里的云吞都不动了,火苗也定住……整个空间和时间都停在这一刻。
“你说你喜欢晋安的春夏秋冬,人情冷暖。”
“我便将整个晋安都收了起来,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能看到。”
“咳咳。”唇角溢出一丝鲜血,滑落衣襟里消失不见,唇边的痕迹也全都消失了,仿佛刚才的吐血只是眼花。
他眸子里的疯狂翻涌着,病态又爱恋的捧着那根发带,似乎要蹭上自己的气息,然后送给他,送给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小郎君,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再等等,你再等等。”骨相闭上眼,面容上透出一股满足,他此刻疯狂的想要拥抱那人,他快坚持不住了。
唇角的血色出现又消失不见去。
“腊月花腊月鱼,腊月里来是新春,百花开露新芽,百花深处是人家~”孩童的歌谣声隐约传来,笑意满满。
只是放在这一刻的晋安城里,诡异极了。
——
‘啊啊啊!星君快醒醒,那两个狗子要吃你豆腐了!’扒在窗户边上的鹤絮几乎要把自己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这两个…真是不安好心,趁醉耍流氓。
在鹤絮眼里的耍流氓,在两人眼里只是去挑起头发,贴在脸上很不舒服的。
‘糟!我没有保护好星君的贞操,会不会被打啊?’鹤絮尖叫,可是她好怕那个人,那个新出现的修罗王,怂啊。
这位真是一身邪气,莫不是魔道封印处的东西跑出来了?
鹤絮的思绪越飘越远。
她没有看到遇澜唇角那抹笑意,浅浅的,有些嘲笑的意味。
他的眼神落在云殊脸上:星君,你遇上这样一个傻乎乎的守殿兽,也是心善呐。
子书期有些不得劲,他从遇澜的表情上只看到几个大字“他们很熟”“非常熟”“是外人比不了的”。
“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子书期合手,低声诵念。
他学无所成,唯一会的,也只是这些经文了。
缓缓的声音颇有几分净化的感觉,连杂音都遮住,打呼噜的声音越来越小,睡的很熟,眉头也不皱了,他唇边也浅浅的露出淡笑。
遇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些暴躁,随即就看向这人。
长得一般,武力值一般,胆子太小……也就声音勉强说的过去了。
只不过是分身其一,居然还能有这份诵读的能力,也是不错。
想到这里,遇澜羡慕极了,怎么偏偏是他先遇见星君的?
这一劫,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那七世不得欢乐,不得善终,这一世,我会护着你的。
没有任何人能反驳。
经文念得他不大舒服,但是云殊听得很舒服,那便无所谓了。
穿透雅间的经文声削弱了很多,少有几句落在其余人耳间,顿时连眉眼都温和许多。
楼下有人为菜的快慢而争吵,有人为座位吵吵闹闹,也有人大声喧闹着……在这一刻,全都安静下来,连声音都放低了许多。
他们之中有的人会拜佛,而有的不信也不拜,此刻都陷入了经文声中,思考自己的过往,有所错,有所对,都是空。
因为杀戮和争夺而暴躁的神识,这时都安抚下来了,听不见经文的时候还有点不高兴。
念了许久,足足一个时辰有余,这经文声才断开。
小二们被问的连连摇头。
“不知,这并不是我们琅嬛居里的人。”
“这是雅间一位仙人的诵读,与我们无关。”
“雅间隔音阵法有所欠缺,各位海涵。”
这一天,问来问去的,他们都快被问怕了,重点是这还不是他们琅嬛居里的人,只是一位客人。
还有的来客大手一挥,想要去请诵经的仙人再来一段,被噼里啪啦一顿揍,肿成猪头滚下来,整个人都说不出话,委屈极了。
这一手镇压了不少人蠢蠢欲动的心思。
后来还有当日的客人天天来天天问,非要问那位诵经的仙人可来了,问的整个琅嬛居都快哭了。
可怜巴巴的上相佛寺请别的师傅偶尔来诵经一场,虽说实力达不到佛子的地步,但也是能安抚一些的。
而且不用隔音阵法,就还挺不错的,也算是这一处琅嬛居的一个后期特色吧。
互助互利的事情,相佛寺和琅嬛居都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