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好脾气
沈栖皓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林易澄, 抵在他腿边的脚也开始不安分地轻轻撞击起林易澄的小腿肌肉：“而且，到时候演戏的时候你就在我旁边看着，我怎么敢的啊。”
林易澄心里有被沈栖皓的话抚慰到, 但却拼命压抑着自己上扬的嘴角，嘴里说出的话也还是别别扭扭的：“演戏，那你会不会对着我演戏啊。”
“自信一点乖乖, 我对着其他人都是演戏, 只有对你不是在演。”沈栖皓收起笑容，认真地为自己解释起来。
这是实实在在的实话, 他作为一个顶流演员，需要戴上面具的时候太多了。但是有时候这一层面具戴久了，他也会觉得很累, 有一种在这茫茫世界丢失了自我的感觉。
刚出道时，他对于名气金钱都充满渴望。但是时间一长, 当新鲜感逝去之后, 他其实也想过要逃。
世人一夜之间给了他太多的关注，他太需要一个可以呼吸的空间, 一个可以摘下面具以最真实的状态生活的地方。
在事业上升期突然选择去加国深造, 其实也是他当年躲避的借口。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一次逃避竟也让他有了特别的收获。
全世界有这么大的地方, 有这么多的人，老天却偏偏让他在远在大洋彼岸的另一个国家与林易澄相遇。
林易澄于他而言, 不仅仅是夜晚的星月, 也是一个永远会安静停留在原地的温暖避风港。
也只有在林易澄身边的时候, 他才会卸下面具。
兜兜转转这么久，他才找到一个能让他寻找到最真实的自己的人，又怎么舍得在林易澄面前演戏。
林易澄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能让沈栖皓瞬间就变换了神色, 但在他这样的目光注视下还是有些动容，自己也不好意思再继续闹小别扭。
“还继续吗？”
沈栖皓点点头：“刚刚被你打断，我再重新来一遍。”
他进入状态和抽离状态都很快，虽然有中间这一点小插曲，但还是很顺利地跟林易澄又对了几遍戏。
林易澄虽然不懂专业技巧，但也在试图从观众的角度为他提供建议。
如此一番下来，沈栖皓竟觉得自己对《无知之幕》的把控力比上一世还要强，他也自信此生最后影片呈现的效果也会更加完美。
直到最后，他已经对明天要拍的部分熟悉得不能更熟悉了，实在再也找不到什么能把林易澄留下多待一会儿的借口，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他回去。
洗漱完毕后沈栖皓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夜景。
与大都市的繁华不同，影视城所在的地方略显偏远，外面也没有过于明亮的路灯和霓虹灯，因此可以很清晰地看清楚夜空。
今夜月明星稀，外面闪烁的星光不足以点亮他心里晦暗的空虚角落。
缓慢拉好窗帘，沈栖皓踱到床前，在掀起被子之前拿出手机给林易澄发送了一条信息。
[s：晚安。]
他紧紧盯着林易澄的头像，在心里说完了未打出来的后半句话。
晚安，愿你好梦。
但每天的早安晚安，都解决不了想你这个问题。
第二天的开机仪式一切都很顺利，但因为有媒体到场，所以林易澄被常小云拉去了场务很偏的角落。沈栖皓和其他主创人员站在一起时尝试去找过林易澄的身影，但是却由于人太多根本寻不到。
宋凯方是一个很传统也很遵守规则的导演，因此开机仪式上贡桌、香烛、蜡台、贡果等一个都不少，他先是敬过香，这才当着一众媒体和跟组的影视从业者进行讲话。
他是一个很喜欢长篇大论的导演，沈栖皓全程都只是维持着认真的表情，但实际上根本没有仔细在听。
最后他也只记住了宋凯方用作收尾的那一句话：“我们不仅仅是在拍电影，我们是在完成一项伟大的事业！”
周围传来大笑的声音，就连沈栖皓听了这话也差点没绷住自己的表情。
太狂妄了。
但是沈栖皓心里最清楚《无知之幕》会取得的成就，所以他也知道，宋凯方确实有这个狂妄的资格。
最后一张全剧组的大合照，开机仪式终于算是彻底结束。
在简单的休息之后，全体工作人员也立刻开始忙前忙后，火速开始将拍摄器材带到拍摄场地调试，化妆师和造型师也趁着这个间隙开始为几个演员做造型。
沈栖皓今天这场戏没有什么复杂的妆造，作为男主演却反而是全剧组最先做完造型的。
他靠在自己的导演椅上，一手拿着剧本，一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头发。
为了拍摄《无知之幕》，他前两天终于把自己那半长的头发剪短，现在的头发就是普通小干警的长短。
但是脸长得好看就是优势，像这样一般人不敢驾驭的发型，到了沈栖皓的头上却只衬得他这个人更有一种飒爽英姿。瞬间就年轻了好几岁，俨然成了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
这会儿他带着自己的两个助理坐在树荫下，林易澄手里拿着那个粉色带猫耳朵的小风扇，正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帮沈栖皓吹风。
沈栖皓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呵欠，将剧本拿得更近了几分，盯着往来忙碌的工作人员，并没注意林易澄在看什么。
林易澄本来是无聊趁着沈栖皓不注意在逛他的超话，只不过几秒前刚收到林清晨的一条消息，这才切去聊天软件上查看。
[清晨勿扰：臭弟弟，你姐姐我下周六要去华国出差，要去的城市好像就在你家老公拍戏的地方隔壁。]
[1澄：这么巧吗？]
[清晨勿扰：巧什么巧？]
[清晨勿扰：弟弟，姐姐想你了，溜出来让姐姐抱抱。]
林易澄看着林清晨发来的消息笑了，不愧是姐姐，从小对他说话就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但他也没想拒绝，只因为这次来华国太匆忙了，他在临走前也没想着回一趟家。毕业前又忙，到今天为止已经有两个月都没见过亲姐姐林清晨了，属实是有些任性。
沈栖皓看着他对着手机发笑，拿起剧本挡着自己的脸，在剧本后面压低声音问他：“在看什么，有这么好笑？”
林易澄抬起头：“姐姐下周要过来，我想出去和姐姐吃个饭。”
“姐姐什么时候的飞机？”沈栖皓挺了挺后背，仔细询问，“我看看那天有没有戏要拍，如果没有大戏，晚上我们一起和姐姐吃个饭。”
林易澄看了一眼林清晨刚发来的航班行程，老老实实回答：“是下周四。”
宋凯方那边已经举起喇叭催促各部门就位，沈栖皓急急叫着常小云看了眼自己的安排，下周四他要拍的部分被安排在上午，晚上也没有夜戏，刚好是个空闲。
站起身的同时他跟林易澄说：“和姐姐吃饭带我一个，我请。”
剧组的繁忙日程让沈栖皓这几日都有些疲惫，和他对戏的蒋怡然又是第一次接这种题材的电影，常常接不住沈栖皓的戏，这时往往他们就将会一遍遍重拍，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就连沈栖皓也会丧失一些耐心。
就这样终于到了林清晨到来的那个周四。
周四上午要拍的全部是沈栖皓的单人镜头，沈栖皓心里有事，不想要反复重拍，加上本就经验丰富有灵性，几乎全部都是一条过，一点时间都没耽误。
宋凯方也因为蒋怡然的演技接连憋屈了好几天，今天沈栖皓如此顺利也叫他心情舒畅，完成几条的拍摄后根本没留沈栖皓，直接大手一挥，批了他今晚的小假。
沈栖皓卸下妆造之后，换上一身随性的打扮，叫常小云开着车带他们去到了上周就定好的餐厅。
他们到达时太阳才刚刚开始落下，林清晨赶到的时候光线和氛围都正好。林易澄长这么大还没有离家这么久这么远过，看见姐姐那一刻就有些绷不住，嘴角向下似乎在憋着想家的情绪。
“小澄都瘦了！你是怎么照顾我弟弟的！”林清晨一见到多日未见的弟弟就抓着他的手臂细细打量起来，看见林易澄下巴尖了就忍不住责怪起沈栖皓。
“你老实交待，是不是天天欺负我弟弟！”林清晨自从沈栖皓变身弟夫之后就没再把他当成过明星，说话也就没那么多拘束：“我弟弟也就是脾气好，你才有这个机会的。”
沈栖皓一秒就听懂了林清晨话里的意思，笑而不语。
偏偏林易澄这个当事人却对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一点都不明白。
沈栖皓看着他茫然的样子，有些宠溺的摸摸林易澄的头顶：“乖乖确实脾气很好。”
“小澄，你对沈栖皓能不能不要这么好脾气，太不争气了，拿出小时候和我打架的气势来啊！”
服务员在他们点好餐后就走了出去，此时包间里没有旁人，林清晨说话就也不用顾虑太多，一边给他们倒着水，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从小就对姓沈的没脾气，算是真的栽在姓沈的手上了，神了。”
“姐！”
“怎么？”
林清晨这话刚一说完，就收到了林易澄和沈栖皓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反应。
林易澄拼命对她使眼色，沈栖皓却一脸好奇，想要听她继续讲下去。
林清晨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这种时候肯定还是要向着自己弟弟：“没什么没什么，不太重要。”
沈栖皓当然没这么好糊弄，但嘴上也没再逼问，只是将这件事记在心上，准备日后寻到机会再问林清晨。
关于林易澄“小时候”的事情，他只知道那dvd，别的一概不知，但他确实想再多了解一些与林易澄有关的事情。
这么一闹，三人之间也没了什么想继续开玩笑的兴致，刚好服务员敲门来上菜，都是些林清晨没见过的华国菜，沈栖皓就将注意力放在为她讲解菜品上了。
席间，林易澄走出包厢去洗手间，洗过手之后习惯性的一边拿着手机随便点着，一边慢悠悠往回走。
超话里好像又多了一条与沈栖皓有关的新图，但餐厅内信号不太好，迟迟都没能加载出来。
林易澄看着数量惊人的评论和点赞，好奇地不得了，再一次点开了那张图片。
这一次，图片终于刷新了出来。
图片上，是沈栖皓刚刚在餐厅外面迎接林清晨的模样，一手亲昵而客气地揽着林清晨往前走，而林清晨也回应他一个带着暖意的笑容。
在林易澄眼里，这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照片，是姐姐和弟夫之间正常的互动。
但落到评论区的营销号和吃瓜群众眼里，这一切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林易澄：这都什么乌七八糟的评论？
-嗷嗷嗷，终于终于终于要写到下章的内容了（关于小澄的），我等了好久好久，伏笔也暗戳戳埋过几个，终于要揭晓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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