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她做梦了?
就在薄子嬟觉得自己要被窒息而亡的时候,这些玫瑰花又渐渐散开,薄子嬟的视线逐渐恢复清晰。许是因为她太长时间没有呼吸新鲜空气的缘故,她猛地咳嗽了几声。
诡异的臭味逐渐消失,变成了单一的血腥味,她的耳边传来了阵阵呻吟声。
她抬眸一看,发现先前的房间变成了一间实验室。
一样的灯火通明。
不一样的是,先前空荡荡的房间,现在变成了摆放着各式仪器的密闭空间,仪器前站着几个白大褂。
薄子嬟站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全身颤抖——她看见了薄志飞!
薄志飞躺在一张试验台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他的脸颊凹陷进去,嘴唇干涸,眼珠凸出,表情僵硬,如果不是他嘴里还时不时冒出一声呻吟,薄子嬟几乎怀疑,薄志飞早已经死透了!
薄子嬟注意到,房间角落里,站着一个身穿僧袍的和尚。
这和尚肥头大耳,正全神贯注地听着旁边一个白大褂男人汇报工作,一边听一边皱眉。
如果薄子嬟和孟明之一起去过凌云寺的话,她就会知道,这个和尚就是上次从孟明之手底下逃跑的那个和尚。
白大褂汇报完后,过了半晌,戒嗔沉着脸说道:“再给他喂‘迷离’!”
迷离?
薄子嬟一下子怒了,这个迷离,她可是曾深受其害的!
而且看薄志飞这样子,不知道这些人喂了多少迷离给他了!
虽然她与曾晴不对付,但是和薄志飞的兄妹感情还是很好的,她一点儿也不想让薄志飞被迷离害了!
薄子嬟想要阻止白大褂给薄志飞喂迷离,但是她的手根本不能接触到那些白大褂,同样的,无论她怎么呐喊,都没有人理睬她。
就好像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透明人,一切与她毫不相关。
迷离通过软管慢慢地进入薄志飞的身体里,薄子嬟眼看薄志飞浑身抽搐着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叫声,脸上青筋暴起,眼泪顺着眼眶滑落,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痛苦。
但是她却无能为力。
她尝试着扯掉软管,手依然直接透过了软管,一点用也没有!
她除了绝望地涕泪满面,无能狂怒,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时,又听戒嗔面无表情地吩咐道:“加大剂量!”
“不!”薄子嬟惊恐地大吼。
然并卵。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大褂又将迷离输入了薄志飞的身体里。
片刻后,薄志飞痉挛了几秒钟,然后彻底没了声音,就像睡熟了一样。
“不!”薄子嬟歇斯底里地哭泣着,“不要!求你们,不要啊!”
“不要!”
薄子嬟惊叫着醒来。
她猛地坐了起来,喘了口气,额头上全是汗水,身上出了一层冷汗,黏腻湿润,粘哒哒的难受极了。
她缓缓地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发现眼角都是泪水!
窗外一片漆黑,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安静得吓人。
刚刚是她做梦了?
“呼——”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她回忆起刚刚睡梦中的场景,觉得那真是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恐惧……
大一新生们军训归来。
他们一个个的虽然被晒黑了,但是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显然军训让他们获得了极大的锻炼。
等辅导员开完了会后,薄子嬟便帮着三个室友提着行李回寝室。
路上,薄子嬟一直在问室友们军训是怎么样的,却得到了三个室友们的一致白眼。
孙慧莹一边拖着行李箱,一边斜睨了她一眼,冷笑道:“薄子嬟,你既然走了关系不去军训,干嘛又问这么多?”
薄子嬟愣了愣,随即解释道:“我没有不想去,我只是身体不好。”
“哼,谁信?”宁雨婷看着薄子嬟左右手各自提了两大袋的生活物品,心底一嗤,嘴角一勾,讥讽道:“看你这女汉子的样子,像是身体不好吗?”
“……”薄子嬟讷讷无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们解释她最近的“奇遇”。
倒是沈秀秀见气氛凝滞,打起了圆场:“说这些干什么?薄子嬟肯定有什么苦衷才不去军训的,是吧?”
薄子嬟尴尬一笑,默默地跟着三个室友后面回到了寝室。
这三个室友,性格差异挺大的。
沈秀秀,一个娇小玲珑的小个子女生,性格开朗。
宁雨婷,长相普通,虽然经历过军训,但是她一身白皙的皮肤却依旧如初,不过她身材瘦弱,眼眶深陷,颧骨高耸,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而且眼底时常透露出一股阴毒之气。
孙慧莹,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的美女,身材火辣性感,眼角总是充满媚意,说话有点尖酸刻薄。
也许自觉说话有点过分,宁雨婷立马转移话题道:“薄子嬟,你最近在学校孤单不?”
孙慧莹也借坡下驴,附和道:“那她肯定孤单,一个人在寝室里,也没人陪着说话,怎么可能不孤单?是不是啊,薄子嬟?”
薄子嬟脑中一转,笑容寂寞又勉强地说:“嗯,确实很无聊呢……”
沈秀秀顿时笑眯眯地用肩头靠了靠她的肩膀,“别怕,我们回来了,你就不寂寞了。”
薄子嬟故意傲娇地翻了个白眼,嫌弃地说:“对不起,刚刚骗你们的,我不寂寞。我夜夜笙歌,日日销魂,我才不会寂寞!”
“切……”孙慧莹和宁雨婷撇撇嘴,不相信的样子。
“好了,别说了,我都累死了,我现在只想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好好地睡特么一整天。”沈秀秀说道。
孙慧莹也忙点头,“就是就是,走,赶紧回去。”
三个人一边往宿舍楼走,一边闲聊,薄子嬟一直在认真地听着,偶尔搭句话。
回到寝室后,三人放下行李,整理床铺,薄子嬟则坐在床边无所事事地看着一本志怪小说。
一切显得安静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