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山匪1
清晨一早，清明就把绝欲给拽了起来，简单吃了口饭和唐振兴招呼一声便匆匆上路。
清明心里急于了解真相，拉着绝欲出了文钟镇，凭借先前的记忆，按照当时出山的路线原路返回，走了半天时间，终于回到了那个山洞近前。
离开数月，周遭场景变化不大，那山洞也是之前模样，内部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尽管是白天却也望不清其中所以。
清明拿出准备好的火把，点起两根分给绝欲，两人一前一后钻了进去。
红月也紧紧相随，抢先一步飘忽进入，想要看看内部到底有什么东西，可绕了一圈回来，却是满面失望，告诉清明，里边就是普通的山洞，并没有地脉灵气以及地狱莲花。
清明走到自己曾经休憩的地方，果真没有再找见地狱莲花的踪影，就连先前那七朵地狱莲花生长的位置都已经彻底没了痕迹。
绝欲瞧了瞧山体风水，辨了辨脉象走势，随即微微叹气：“山是好山，脉是好脉，只可惜山中无水，地下无河。如此绝佳的地方，却缺少了最为重要的一方水脉。如若有势之人能将其修凿改建，引水入脉，这倒是个修建风水灵墓的好地方……”
继续往里走，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山中通道，空间时大时小，犹如变了形的葫芦肚子。两人磕磕绊绊一路前行，绕了几个弯，走了两个时辰，最后眼前一亮，竟然从山体侧边一个缺口绕了出来！
一无所获，是清明万万没有想到的，他有些沮丧，坐在旁侧土坡上喘着粗气望着远处树林，心中似是有股憋闷的情绪，却无处释放……
绝欲出声安慰：“徒弟，别太悲观，人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事不能马上调查清楚。不知道好事多磨这个道理么，反正以后日子长着呢，咱慢慢调查。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赶紧回城，买两只烧鸡回去填饱肚子。再耽搁一会，等天黑透了，熟食铺子就要关门了……”
红月在旁侧听了想要调侃几句，可刚刚张口身子却忽悠闪烁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一样，忽的坐在地上，身上鬼气骤减。
清明见状连忙凑到近前，伸了伸手才想起自己无法搀扶：“红月，你怎么了？”
红月摇摇头，蹙眉微皱，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身体，也面色茫然。
绝欲凑过来细细打量，随即叹气道：“你这小丫头片子，平日刁蛮厉害，我还以为本事有多大，原来也是打肿了脸硬撑胖子。不想魂飞魄散，就老老实实的回项链里待着吧。”
清明听的一愣，赶忙详细追问，绝欲继续说道：“天道轮流，因果相照，这世间本不该有魂鬼存在。只因活人心存悲喜冤怨，死后这些情绪得不到释放，由此便凝成了厉鬼恶煞。情绪越深，煞气越重。直到最终如了意愿，解了心结，魂灵便随着煞气自行消散。
红月也是如此，却又有些特殊。她魂灵不散，是因为死有不甘，被困与佛像之内，吸纳百年香火，这才气候小成。你烧了佛像，放她出来。虽是脱离了束缚，却也断了香火。
如今，她心中往事其实早已放下，本该就此消散。可在佛堂吸纳的百年香火让她稳住了魂体，继续留在世间，故此才有了化身成人继续留存的想法。
先前被刘子阳的太极笼吸入其中，虽然很快又被放了出来，看似无碍，实则笼内的虚无空间对魂体损伤极大。阴阳家的法器专门用作魂鬼，也就是红月这般气候小成的魂鬼才能全身而退，寻常孤魂，怕是一进去就该散了魂魄……”
清明听的云里雾里，好像明白了，却又没有完全明白：“师父，你的意思是说，红月受伤了？”
红月道：“不是受伤，只是身上鬼气散了些许，不能再继续随意玩耍了。适当的隐于项链当中凝神聚气，是可以慢慢恢复过来的，清明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绝欲点点头，没有说话，也算是默认了红月的回答。
话毕，红月便化作一抹红雾，钻进了清明胸口的月牙项链当中，隐匿在红色玉珠之内，休养生息。
眼见时辰已经是下午，两人动身回城，清明琢磨着绝欲方才的一番话，边走边问：“师傅，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说你是个无赖骗子，你却身怀秘法，内藏玄机。说你是个得道高人，你却僧不像僧，道不像道。你和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是个道士还是个和尚？”
绝欲听的笑了，抬手挠了挠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不羁的眼神中居然浮现出一抹惆怅：“我其实和你一样，你不知自己是人是鬼，我不知自己是僧是道。云游四海，踏遍人间，想要在这茫茫世界中寻找一个真相。
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没有找到。希望你能长江后浪推前浪，更早的探寻到自己所知所想的事物，别像为师一样，风风雨雨一场空……”
说话间，两人从山坡下去进入一条小路，行走在山间之中，清明还想再问，却忽的听闻一声大喝，紧接着就见两侧原本安静茂密的丛林当中突然出现了十余个壮汉，手持长刀，满面凶煞。
他们似乎是提前埋伏在了四周，此刻现身而出，将两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满面络腮胡须的男子，怀中抱了把细杆长枪，挡在路前抬起了枪口。
被长枪指着，清明和绝欲也不敢乱动，还没等问问对方是什么意思，旁侧的壮汉已经冲了上来，强行将他们反扭胳膊摁在地上，不由分说开始搜身。
这次出来是到山洞中寻找地狱莲花，所以清明和绝欲轻装上阵，除了一些应急工具之外，身上连个银元都没有。面前的壮汉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随即出声喊道：“大哥，是两个穷鬼，妈的兜比脸还干净！”
为首的男子也有些恼火，迈开步子走到近前，看了看绝欲又看了看清明，忽的将目光放在了他胸口的月牙项链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