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子巧破案
翌日。
在小环的陪同下,一同出了府去。
走到街上,两边有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驻足观赏景色的。以高大的灵均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
苏世海心中感叹,一县皆如此,一国又该怎样繁华。
和小环一起在街上闲逛着,小环在旁边不断的说话,想来和自家公子一起出来也是很兴奋的。
苏世海走在路上,总是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回过头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大概是自己多心了。转头看着眼睛里闪着光的小丫头,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在街上逛了一圈,顺便给小环买了点小吃之后。便向着县衙走去。按照昨晚岳父大人所说,多半是有什么事情的。
苏世海在县衙里见到了脸色不太好的凉维翰。
“今日堂上的书办病了,你可否帮忙记录这一堂案情。”凉维翰抬头问道。
苏世海闻言,额,我不会呀!但还是拱了拱手,“岳父大人放心,世海必尽全力。”
凉维翰摆摆手,从桌上拿出一份卷宗,“你先看看吧。”
时间过得很快。
凉维翰稳坐高堂之上。
啪!
凉县令一拍惊堂木,大声道:“升堂!”
“威……武……”
两边的衙役手持水火棍,急促而又有韵律的敲击着地面,大堂之上,立刻升起了几分紧迫感。
“带人犯!”凉县令高声道。
人犯很快就被带上来了,而苏世海的任务就是记录堂上所说的话,这是分析案件的关键。
苏世海坐在大堂后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当然也有人注意到他,却只是以为是新来的书办,并没有多想。
凉维翰今日所要审的案件是一桩命案,也是凉维翰前些日繁忙的原因。
“人犯林氏,你可知罪!”凉维翰看着堂下所跪着的一道身影,面露威严沉声道。
林氏惶恐的抬起头,颤声道“大人,民妇不知何罪。”
苏世海在后面听着摇了摇头,这是一件人命案子,古往今来,涉及到人命的案子,都是不得了的大案。
在中午苏世海所看的卷宗之中,这个案件也没有那么复杂。
死者是城外一个小村子里的住户林二,两周以前,林二所住的屋子突发大火,林二当时正在屋里睡觉,而林氏也是在外劳动。
因此,林二被大火烧死了,林氏则幸运的逃过了一劫。
又因为这对夫妻长期关系不好,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动不动还惊动邻居和两人的家里,所以男方家很怀疑,是林氏下了狠手,杀夫。
又跑到县衙里面来告了官,说是林氏杀人,还毁尸灭迹。
这就是这个案子的难处,有人告官说是谋杀,从性质上来说又倾向于死于灾害。
而如今新皇上位,整顿朝纲。严令禁止地方县衙滥用重刑,屈打成招,一经发现,绝不轻饶。
同时又要满足民情,不能有冤不申。凉维翰又确实没能找到屋子起火的原因,而林二的尸体早已焦黑一片,仵作也查不出什么。这案子便一直僵在这里。
而不解决的话,对凉维翰又有一定的影响。
“林氏,据你所言,当日你并不在屋内,而是在外劳作,可有人证?”凉县令沉声问道。
林氏听得此话,急忙抬头:“大人,有!当日民妇在外劳作之时,同村的王二也在,他可证明民妇所说之属实。”
苏世海正用笔记录审讯过程,脑海里却想的中午所看的卷宗,这个问题前些日子都问过了,只要王二证明林氏在外,那就是无解。
果不其然,王二被带上堂来问话,说的也尽是林氏当日在外之词。
案子陷入了僵局。
凉县令揉了揉眉心,这种普通人案件是最烦的,若是案件牵扯到修炼者,那么这难事就不会掉到他头上。
心里打定主意,今日若是审不出什么来,这个案件就是意外死亡。
他已经对此案件审了两周了,按照大夏律法,这案件也可放下了。
想到这里,凉县令心里好受一点。“小海,我出去透透气,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就直接问她吧。”
说实话,苏世海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脑袋里装着这么多知识,只需要想一下“破案”便有无数书籍呈现。
而这个案件也好像不是那么难。
苏世海扯扯嘴角,还是拿着纸笔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众衙役听得一愣,敢情这新来的书办是县老爷的女婿?那个痴呆?
慢慢行至林氏面前:“林氏,据你所言,当日你并不在屋内,而是在外劳作,可有人证?”
众人愕然,县老爷刚问的问题你又问一遍,连词都不改。
林氏同样茫然的看着苏世海,这人不是个傻子吧,“是,大人,民妇当日在外劳作时有王二可作证。”
“王二当时也在外劳作吗?”
“是的大人。”
“你们是一起劳作吗?”
“不是的。”
“你和王二关系好吗?”
“回大人,民妇与王二只是同村人。”
“那他为什么要帮你隐瞒你杀人?”
“因为王二……大人,民妇没有杀人!”林氏跪在地上颤声道。
苏世海拍了拍她,“别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
看着跪在地上低着头的林氏,苏世海又出声问道:“王二知道你们夫妻关系不和睦吗?”
林氏不知道他想干嘛,只能小心翼翼的回答:“知……知道。”
“你每次和你丈夫争吵完都会离家,是去劳作吗?”
“不是。”
“那你是去了王二家吗?”
林氏猛地抬头:“大人,民妇与王二没有关系,为何去他家?”
“那为什么有人说你经常去王二家?”说到此处,苏世海加大声量,直视着她,厉声说道:“你在撒谎,你在隐瞒什么?”
林氏同众衙役一般,被冷不丁加大音量的苏世海吓了一跳。
“大,大人,民妇只是偶尔去王二家。”
“噢……前言不搭后语,你在心虚什么?”苏世海双眼直逼着她,“你知道是谁告诉我你经常去王二家吗?”
林氏感到一阵惶恐:“民,民妇不知。”
苏世海微微一笑:“没有人,全是我瞎猜的。”
林氏顿时脸色惨白,那英俊的笑容在她看来是那么的毛骨悚然。
…………
在外透气回来的凉县令看着安静的县衙,不禁一愣。“问完了吗?”
苏世海对凉维翰抱拳道:“回大人,已经差不多了。”
看着堂下如痴呆一般傻站着的衙役。
凉县令心里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正要摆手退堂时,堂下又传来了苏世海的声音。
“大人,这案子极有可能为他杀。”
凉县令闻言双手撑桌,盯着苏世海:“继续说。”
苏世海瞄了一眼旁边面如死灰的林氏,“大人,这妇人说话不能自圆其说,话里尽是谎言,案子恐怕另有隐情。”
凉县令听完放松了身体,重新躺在椅子上,“人都烧成焦了,也查不出什么了。”
苏世海沉吟一会,开口道:“大人,其实只需买两头猪,一只杀死,一只不杀,将其一同放在一座棚屋里,用大火烧即可知道问题所在。”
凉县令目光一闪,“这是何理?”
“那两只猪,杀死的那只猪口鼻里没有灰烬,而没有杀死的猪口鼻里则有灰烬。同理,大人只需要查验那焦尸口鼻有没有灰烬就可以了。”
听到此处,凉县令也懂了,挥了挥手“来人,去查验一下。”
…………
和小环走在安灵县的街道上。
小环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家姑爷,眼里满是自豪,“公子如何懂这些?”她还是不明白,自家公子今日所为真是令她大受震撼,以前别人总说她家公子是个书呆子,只会读书,啥也不会。
苏世海自然能感觉到小环眼里的崇拜,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多看书就知道了。”
小环轻轻打开他的手,双手整理自己的丫鬟发型,“那为何其他人看了书不知道啊?”
“额,可能,大概是你家公子更聪明吧。”
“嘻嘻,我觉得也是,公子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