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他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赵宇教授打开一罐啤酒，大口喝掉一半，然后开始讲述：
“我不知道那个故事的主角叫什么名字，资料里他的姓名被刻意涂抹，只剩下一个首字母，大写的j，我们就叫他j先生吧。”
陈娟：“好，这位j先生，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赵宇教授：“里面记载，j先生是灯塔国人，出身在帮派社区的黑人。”
“唔！”陈娟教授的面容瞬间扭曲，鼻子眼睛都几乎挤做一团，“生在那个地方，人生是没有希望的。”
赵宇：“没错，充斥着黑帮，毒品，枪战的地方，邻居里有一半是世袭帮派，经常能在街头看到死于械斗和吸毒过量的人，绝大多数孩子会在高中毕业前辍学加入黑帮，沦为罪犯，或者在监狱完成成人礼。”
陈娟：“除了罪犯，瘾君子，还有地下说唱歌手，我想不出来他们还能成为什么人，你所说的j先生莫非是个犯罪集团头目？”
赵宇教授喝光易拉罐里的酒，然后说：“都不是。”
陈娟：“那他是做什么的？”
赵宇：“他是cit的高材生。”
陈娟相当震惊：“cit？加州理工大学？”
赵宇点点头。
陈娟轻蔑一笑：“我的天！你开什么玩笑，灯塔国那个阶级彻底固化的社会，一个毒窝里出来的黑人，能上了那个级别的学校？”
赵宇教授吃了几口炸鸡，又打开一罐啤酒：“j先生是社区高中里仅有的十名考上大学的学生。”
陈娟：“一所高中，怎么也有几百人吧，在那种学校，能有人考上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
赵宇：“他是个贫民窟的异种，在同学加入黑帮，沾染精神类药品的时候，他就知道考上大学是他脱离那片废土唯一的出路。”
陈娟：“那也绝对不够，cit可不是有决心和天赋就能上的，他一定做了别的事。”
赵宇：“你猜的不错，他耳濡目染，学会了帮派的那一套，江湖义气，并以此为自己找到了一条捷径。”
陈娟：“是什么样的捷径？”
赵宇：“他给自己认了一个，cit校友的义父。”
陈娟：“他是怎么做到的？”
赵宇：“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他知道那个人每天会开着车从街区边缘经过，他就每天蹲着时间拦车。”
陈娟：“这样真的有用吗？”
赵宇苦笑一声：“相信我，我们的j先生比你想象的聪明。”
陈娟：“哦？他是做了什么隐藏功课吗？”
赵宇：“他首先查到，他认定的那位未来义父是个非常坚持不懈的人，他在创业起家的时候，曾连续一个月每天拜访一位亿万富翁，并最终打动了富翁，得到了人生第一笔大生意。”
陈娟：“那种成功人士，会欣赏与自己有类似特质的人。”
赵宇：“不错，他就每天拦车，说自己希望得到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陈娟：“我猜，他就让未来义父为他停车，都用了很大力气吧。”
赵宇：“他坚持不懈，未来义父终于提起了兴趣，为他停下车，然后摇下车窗，又给了他两分钟。”
陈娟：“他说了什么？”
赵宇：“他想出人头地，想上好学校，但是没有推荐信，他没有父亲，连助学贷款都申请不来，他想参加高中生的数学竞赛，但是连报名费都出不起，他希望按照帮派的规矩，认他做义父，并说投资他，绝对是一项稳赚不赔的生意。”
陈娟：“胆子真够大的，要知道在灯塔国那种地方，一直拦别人车是可能蹲大狱，甚至吃枪子儿的。”
赵宇：“未来义父问过他一样的问题，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陈娟：“如果是我，会对她说，因为我对出人头地的渴望，超过了对子弹和牢房的恐惧。”
赵宇教授又喝了一口啤酒：“这一点你和j先生有差距，你只关注个人价值，而他是操弄人心的高手。”
陈娟：“他说了什么？”
赵宇：“他说，自己是烂命一条，没什么好失去的，需要的只是一张领养证明，一封推荐信，一个机会，未来义父就算看错了，也没什么损失，但他如果成功了，回报却有可能是上亿倍，世界上没有任何独角兽公司的回报率能比他更高。”
“唔！”陈娟恍然大悟，“那是个精明的商人，直接跟他谈钱，比谈什么都管用。”
赵宇：“后来他如愿以偿进入了cit，并在自己挑选的义父的庇护之下，一路深造进入了海森堡实验室，主攻的就是我父亲患的那型白血病。”
陈娟：“听起来，这是个底层小人物逆袭的故事。”
赵宇：“故事到现在为止，都是励志题材。”
陈娟：“莫非，那种要300万一年的药物，就是j先生的手笔？”
赵宇：“虽然并不全是，但是也可以这么理解吧，但那并不是j先生的全部才华。”
陈娟：“这是什么意思？”
赵宇：“j先生在海森堡实验室，却是参与了那种常规药物的研发，并做出了突出贡献，义父也非常欣慰，因为他用一张领养证明和一纸推荐信投资的人，真的给予了他上亿倍的回报。”
陈娟：“小分子靶向药，可以精确控制特定染色体的异变，白血病人可以不做那风险极大，痛苦更大的造血干细胞移植，只需长期服药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赵宇：“但是这一型药物的研发都至少需要十几年，投入几十亿美元经费，为了在专利保护期内摊平研发成本，售价都非常昂贵。”
陈娟：“但这类型药物，给很多无药可医的恶性病患者提供了活下去的机会。”
赵宇：“我承认，小分子靶向药物的出现是人类的福音。”
陈娟：“这不仅仅是人类的福音，更是现代医学的至高造物，但你居然称其为常规药物？就算是你，也太过自负了吧？”
赵宇：“不是我，是我们的j先生。”
陈娟：“你什么意思？”
赵宇：“我们的j先生，他认为，为了一个病人就掏空一个中产阶级家庭是不对的，所以倾向于寻找，彻底治愈的方法。”
陈娟：“他成功了。”
赵宇又发出一声哀叹：“成功了，却也彻彻底底的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