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天使军团的秘密
mrmina拿起玩偶说：“冰顿顿？”
汤姆林肯司令：“你认识啊？”
mrmina：“认识，这是半个多世纪前燕京冬奥会的吉祥物。”
汤姆林肯司令：“认识就好，省得我介绍了。”
“想不到你这样一个老水手还有一颗少女心？”mrmina看着冰顿顿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汤姆林肯司令：“半个多世纪前，这个玩偶随着燕京冬奥会爆红，全世界都疯狂抢购。”
mrmina：“我听长辈讲过，我还听说当时的新罗国短道速滑队被高速摄像机整的苦不堪言，但是然后呢？”
汤姆林肯司令：“当时灯塔国民众对这个玩偶的热情也极高，燕京方面特意赶制了一批供应灯塔国，足足装了一艘货轮。”
mrmina：“这不很正常吗？然后呢？”
汤姆林肯司令：“但在纽约港卸货的时候，发生了事故，有几只集装箱掉进了海里，里面的十几万只冰顿顿玩偶也一并落水。”
mrmina：“十几万只玩偶游泳？那场面应该挺壮观的。”
汤姆林肯司令指着mrmina手里的玩偶说：“每个玩偶背后都有编码，通过编码溯源显示，你手里的就是纽约落水的其中一个。”
mrmina：“那，它怎么会到了这？”
汤姆林肯司令解释道：“据推算，是顺着洋流，从纽约港进入大西洋，辗转到北冰洋，又在冰盖下绕了一圈，流到这的。”
“哇哦！”mrmina不由得发出赞叹：“神奇！”
汤姆林肯司令又说：“清理军港附近区域的时候发现他们的，而且数量不少，军营里几乎人手一个。”
mrmina：“神奇，太神奇了！”
汤姆林肯司令：“这就是自然的神奇造物，轻轻一推就能让它从繁华的纽约来到万里之外的冰原，人无论如何做不到的，甚至想都不敢想。”
mrmina仔细端详着冰顿顿说：“将军你一下就捉到了本质，自然的神奇造物，其实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人力的局限，就像我所谓的飞人军团，与自然的造物相比，也是不值一提。”
汤姆林肯司令有些惊讶的说：“难以置信，这种话会从你口中说出，我以为你这种人拥有都是人定胜天那一套。”
mrmina张开双臂在空中画出一个圆：“人的知识是这个圆，圆外面都是未知，而未知属于自然，人的知识越多，圆就越大，看到圆的外面也越大，所以知识越多，反而更无知，更明白自然造物的神奇。”
汤姆林肯司令频频点头：“受教了。”
讲到这里，mrmina放下冰顿顿，有些神秘兮兮的问汤姆林肯司令：“将军阁下，请问，如果抛开所有伦理道德层面的问题，你渴望拥有那支飞人军团吗？”
听到这个问题汤姆林肯司令苦笑一声：“上面那些官僚只看到我们一败涂地的战报，就对新技术产生了可怕的执念，拼了命想要得到那种黑科技，但我明白，他们就算得到了，也是徒有其表。”
mrmina会心一笑：“准确的判断！”
汤姆林肯司令接着说：“观察了战斗全程，我认为，单兵飞行的能力，借助其他科技，或是就以这种基因编辑改造人体的手段，总会成功的，更重要的是那些士兵的素质，他们的战斗意志。”
mrmina：“将军阁下果然一下找到问题的本质，说真的，我早就受够了和那些官僚打交道，如果你也加入我们的实验室，研究员的内部聚会肯定会多一人，请继续说下去。”
汤姆林肯司令：“那场战斗其实很简单，分三步：
第一步，突破导弹防御火力。
第二步，突破近防炮和机枪火力。
第三步，登船近战。”
mrmina：“不错。”
汤姆林肯司令：
“你们没有后勤补给，没有火力支援，没有电子干扰，光秃秃的海面上也没有掩体，被导弹，舰炮，机枪锁定的人就是死路一条。”
mrmina长叹一声：“将军阁下，您说的没错。”
汤姆林肯司令：“所以你们也没什么战术，就是用人填，以人数消耗掉我的导弹炮弹子弹后还有足够的人登船就赢了。但是，在登船之前必然有一半的人在钢铁和火药面前化为碎肉，我相信那些战士们很早就清楚。”
mrmina补充说：“其实，计算舰队没有换装智能导弹，战斗也会发生，只是牺牲更多罢了。”
他平静说出这话，但眼中分明含着泪水，在监视不到的地方他老是这样哭哭啼啼的。
汤姆林肯司令：“一支军队，阵亡率达到23的时候，余下的人中还有坚定战斗意志的不足三分之一。”
mrmina点点头。
汤姆林肯司令：“阵亡率超过33的时候就可视为丧失战斗力退出战场，再打下去有溃散哗变的可能。”
mrmina说：“是的。”
汤姆林肯司令：“你的人都接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也不是二战时候苇铭国人搞得那种给飞行员吸过量冰毒让他们开飞机撞军舰，他们在进入战场前很清楚自己会面对什么。”
mrmina：“没错。”
“但是，”汤姆林肯司令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表情问道，“他们为什么有那样的战斗意志和牺牲精神？我想不明白！”
mrmina：“其实，我一开始没想让他们出战，他们都是自己请战的。”
“呵呵呵。”汤姆林肯司令无奈的苦笑，但随即说道：“如果给我这样的军队，不用太多，一个满建制的集团军足够了，我不需要什么飞上天的黑科技，就现有的陆海空装备把他们武装起来，我能带他们打赢全世界！”
mrmina脸上露出短暂赞赏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悲伤，说：“将军应该知道，鸟类为了获得飞翔的能力，再进化上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汤姆林肯司令：“中学生物科，我学过的。”
mrmina：“和陆地海洋动物不同，鸟类的骨骼是中空的，它们四分之一的肌肉位于羽翼处，同时消化道很短，可吸收水分，也不储存粪便，消化液酸度也高与陆生水生动物，所以消化速率也高得多。”
汤姆林肯司令点点头：“可以理解。”
mrmina：“鸟类每日还有至少要吃掉相当于身体重量3的食物，如果是长途飞行得10，而要让人获得飞行能力，就得做类似的改造。”
汤姆林肯司令：“这听起来，副作用似乎大了点。”
mrmina：“没错，尤其在他们远离人类社会之后，获取足够的食物和水源就成为巨大的考验，同时因消化道变短，不洁食物和饮用水造成的感染成数倍增加，没有医疗保障，再加上基因改造留下的其他后遗症，按照我的估算，战后他们都很难活过三年。”
听到这话，汤姆林肯司令沉默了。他明白，就算mrmina交出飞人军团的科技，其实对他们而言，也没有使用价值。
mrmina从座位上站起，面朝一望无际的冰原说：
“没错，面对自然的神奇造物，人总是要屈服的，自然存在的一切都是完美的，而人造的事物都有巨大且无法避免的缺陷。”
汤姆林肯司令沉默着。
mrmina：“但就是这一切摆在面前，他们毅然选择承受，因为他们身后是国家和人民，我们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民族，所以就算我把天使军团的科技交出，也没用。”
汤姆林肯司令将盏中茶汤一饮而尽，喊来卫兵说：“卫兵，在营区内，不要限制我的朋友。”
之后又转向mrmina说：“我还有军情需要处理，在这里除了明确标有禁止入内的设施，其他地方你都可以自由行动。”
mrmina回答：“感谢如此的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