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异鼠
于车门里一跃而出，谢械在空中微一偏头，看向西边
从这儿看去，就见这一路延伸到地平线的小路中，一个“小方块”逐渐放大，极速接近着
黑色靴子平稳地踏在小路旁的田野中，谢械瞥了一眼，那咬着吴大爷鞋子，奔跑着的黄狗，将老人在这片泥土地上拖拽，脸颊与大地不断地摩擦
“哑。”
黑爷松开了咬着谢械头发的鸟喙，轻轻叫了声，便飞到了旁边的一棵香樟树上，眺望远方。
谢械也顺着望去，就见那之前小路上的“小方块”，几个眨眼的功夫便已然清晰可见
沾满血迹的蓝色大巴，沿着逆行的方向疾驰而来，呼啸着直直冲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房车
瞥了眼那敞开的车门，见门内依旧毫无动静，谢械便果断转身，向后方的田野跑去，以免被波及到
“谢械！”
听到身后的呼喊声，奔跑中的少年高高跳起，于空中一个转身，对着那刚出车门的俩人用双手做了个“来”的手势后，又马不停蹄地埋头跑路
“轰！！！”
一声突如其来恐怖的巨响！
刹那间，除了“嗡嗡”的耳鸣声，便暂时什么也听不到了。
少年不由得俩手捂住耳朵，皱起了眉头，但眼神依旧平静，又是一个转身，一边后跳着向后退去，一边目视前方
半截挤压变形宛若一张铁饼的大巴，顶着已然凹陷变形了的黑色越野房车，侧着车于低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后，就在这水泥路上翻滚了几圈，之后便一路摩擦前行，火星四溅。
还有半截大巴，于半空中不断旋转，大量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体，不断被甩向四处，甚至还能见到许多在蠕动的黑影，被抛向远方
谢械站定身子，眯起眼，微一偏头，躲过了朝他面门飞来的一个金属碎片后，一抖手，黑色卫衣的袖管里，便悄然滑下一柄无鞘短刀。
“咔！”
硬物裂开的声音传来。
就见少年不知何时抬起了手，刀柄上，插着一个狰狞的头颅，刀刃已然刺入了头颅眉心。
那头颅一双无神的双眼，注视着谢械，下颚居然还微微浮动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随即便瞳孔涣散，彻底不动了。
将头颅甩到一旁的泥土地上，谢械眼神平静得看了眼前方躲在香樟树下，安然无恙的俩人后，又看了看那棵香樟树的树枝上，立在上边，正用鸟喙悠哉梳理着羽毛的黑爷，嘴角微勾。
又是“轰”的一声响，那天上旋转着的半截大巴，也重重落地
确认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朝自己这边飞来后，少年又迅速转身看向身后
眉心有道白痕的大黄狗，此刻人立起身，脚边散落着一圈金属碎片，残肢断臂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而黄狗身后，满身泥尘的吴大爷，蜷缩在泥土地上，双手捂着脸颊，看不清是何神情
“我再也不违停了”
霖姐蹲在面目全非，翻倒在地的黑色越野房车前，一边的脸颊通红，此刻正双手抱着脑袋，一脸茫然地喃喃着
“谢械！你刚刚摸我脸了！你要负责！”
唐九儿面无表情的立在谢械身侧，双手揣兜，一边的脸颊已然红肿，说着说着，另一边完好的脸颊也红了起来
没有回应，谢械瞥了眼旁边蹲在地上，正在疯狂揉搓黄狗脑袋的吴大爷，又看向面前惨不忍睹的黑色越野房车，沉默不语
“电话全部占线，‘薇信’里的所有保险、维修、拖车、出租车之类的工作人员也全都联系不上，就挺离谱的。”
冷静下来的霖姐，拿着手机一阵折腾，并无成效。
“现在，我们没有代步工具了，靠着步行撤离不现实，只能先去最近的垦村那边看看了。”霖姐拄着下巴，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孩，一个老人，沉着分析道。
“小霖啊，你说啥就是啥，都听你的！”吴大爷揉着躺倒在地，露出肚皮的大黄狗的肚子，转头对着那年轻的女子微笑着。
眉心有道白痕的大黄狗，看着吴大爷，咧着嘴，伸出舌头憨憨的笑着。
“姐！快来搬东西！”
唐九儿已经钻进了翻倒的黑色越野房车内，翻找着有用的东西。
谢械一手揉着他那一头凌乱的天然卷，眼神茫然。
在失去了代步工具后，少年的本意，是想就带着吴大爷和大黄狗离开，就在这儿和这两位萍水相逢的“路人”就此分别。
但他的心底，又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作祟，仿佛是魔鬼的低语，在告诉少年继续和这两位陌生人结伴而行，偏偏少年不知怎的，似乎并不抵触那份莫名
正想着，一只温暖的大手拍在了少年的肩头。
“你小子，让俩姑娘去搬东西，自己在这偷懒？你好意思的？”
吴大爷又微笑着揉了揉少年的肩膀，正午的烈阳投射下，那份笑容愈发的灿烂。
“哦噢！”迷茫的谢械呆呆的应了两声，便也投身到了“搬家大业”中。
吴大爷望着少年的背影，不知怎的突然用手揉起了眼睛，但那份笑容灿烂依旧
“走咯！旅游去咯！”
唐九儿一边的脸上贴着创口贴，身穿黑色风衣，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但这并不能阻挡她兴奋的心情，于乡间田野的泥土地上蹦跳着。
“谢械！快来呀！”
少女突然转身，对着后方的少年招了招手后，又一脸兴奋的转过身，踏着泥尘前行
谢械一脸的疑惑，戴着兜帽，并未搭理，默默背着黑色背包前行着，背包上挂着两把带鞘直刀和一个防毒面具，腰间还别有一把带鞘短刀。
而少年左侧，是同样背着大包的霖姐，她望着前方宛若精灵般的少女，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
少年右侧，是一身黑色大衣的吴大爷，此刻的大爷背着手，就腰间挂着一柄缠着绷带的大刀，随着步伐走动而轻轻晃荡着，好不自在。
大爷身后，默默跟着一只背着大包的大黄狗，黄狗依旧憨憨的微笑着，边走边摇晃着它的大尾巴，而黄狗的头上，还立着一只黑羽白足的怪鸟，正是黑爷。
黑爷拨弄了几下黄狗大脑袋上的几缕毛发后，便舒舒服服的窝了起来，闭着眼极为惬意
“呀还有好远呀”
看着远处一排排的“小方块“，唐九儿吐了吐舌头，不知不觉间已然从最前头沦为了队伍的最末尾，跟在了摇着尾巴的大黄狗后边。
“叫你平时得多锻炼，不能光读书，你就是不听。”
霖姐唠叨着，侧身看了眼后方嘟起了嘴的自家妹妹后，又突然说道:“实在不行，姐姐可以帮你背”
“哼！我能行！”
言罢，少女加快了步伐，跟在众人身后
“谢械，你家楼下的丧尸，都是你杀的吗？”难得并无他事，赶路中的霖姐转头望向右侧那身形瘦小的少年，面色复杂的问道。
“嗯。”少年转头瞥了眼那面色不自然的年轻女子，眼神古怪。
“你为什么能下得去手？不会心有芥蒂吗？”霖姐盯着谢械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神情突然变得认真。
“不能杀吗？”少年有些疑惑，但看着霖姐严肃的面容，又补充道:“虽然丧尸看上去是人，但它们已经死了，即使只剩一个头还能张嘴咬人，它们是只会吃活人的怪物，当杀。”
听着这清脆且平静的嗓音，霖姐注视着少年那清秀又带着稚气的小脸，微微一笑，并未再多说什么，抬手就想摸摸少年那一头柔顺的天然卷。
“呀。”手被无情拍开，吃痛之下，霖姐又收回了手，惊讶的望向，那不知何时立在了谢械头上的，黑羽白足的怪鸟。
“它有名字吗？”霖姐看向这只极有灵性，此刻正警惕的盯着她看的，从未见过的鸟类，又微笑着说道:“很奇特的宠物。”
“它叫黑爷。”少年顿了顿，又补充道:“它是我大哥。”
霖姐神情古怪，摩挲着尖尖的下巴，又收回目光，继续赶路
“谢械，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呀！”
长相甜美的少女，突然凑到谢械身边，看着少年的侧颜，眼眸含笑。
少年想了想，偏头看向唐九儿，“你们为什么会在那座小镇？”
少女显然没想到少年会问这个，撇了撇嘴，又一脸认真地说道:“当然是因为你呀！”
谢械眼神冷漠。
“好啦好啦！因为那里是我滴老家嘞！我爸妈都在国外，又不想和姐姐待在市区，就索性和姐姐回老家住了，还能陪陪爷爷奶奶。”
少女撅着嘴，又道:“家里的阿姨们已经接爷爷奶奶去了其它地方，也不知道现在咋样了。”
少年点了点头，又奇怪的问道:“为什么不去更好的学校？”
“哼哼，这你就不懂了！”少女一脸的得意，“如果只是为了学习，上大学前去哪所公立学校都是差不多的。”
少女顿了顿，又说道:“至于将孩子送进所谓的‘贵族学校’，也许是为了和那些所谓的家世背景都还行的孩子们做同学，这样以后毕业后，就是一张张有用的关系网，但这又有什么意思呢？”
唐九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那里没有朝气，很冰冷的。”
谢械又点了点头，没再提问，双手揣兜，继续赶路。
突然，少年感觉左边的手臂一紧，仿佛被什么柔软又温暖的东西给环住了一般，连忙转头看去
就见唐九儿，不知何时抱住了少年的胳膊，用脸蹭着他黑色卫衣的袖子，一脸融化了的表情。
“嘿嘿还是小镇暖和，谢械更暖和”少女喃喃道。
少年只感觉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右手指尖在腰间别着的短刀刀柄上摩挲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出刀
最终，少年面色无奈的一把抽出了左手，默默走到了右侧的吴大爷身边。
“哑。”窝在戴着兜帽的谢械头上，黑爷轻轻叫唤了声，又重新闭上了眼。
“呀！谢械！”唐九儿一脸的失落，鼓起了腮帮子，赌气的走到了左侧，脸上带着温柔微笑的霖姐身边，牵着她的袖子低头不语，埋头赶路。
吴大爷轻轻拍了拍谢械的肩头，没说什么
“哇！”
就在这时，窝在谢械头上的黑爷，突然立起身一声尖叫，凄厉嘶哑的嗓音，萦绕在众人的耳畔。
一瞬间，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驻足观察四周。
半小时前的那场车祸，还是历历在目，若是没有黑爷的提醒，可能此刻众人脚下踏着的这片泥土地上，便不会留下他们的足迹
开阔的田野，除了野菜杂草外，便只有远处那如同积木方块般的民房了。
“应该没丧尸吧？”霖姐挡在唐九儿身前，两手揣兜，仔细打量了一圈周围，不确定的说道。
“不会躲在土里吧？”唐九儿从霖姐背后探出脑袋，同样观察着四周。
这时，低头在地上嗅着什么的大黄狗，突然兴奋得窜了起来，将背着的大包甩到地上后，便撒开脚丫朝着一处狂奔，刹那间尘土飞扬。
立在谢械头上的黑爷，偏过头，斜着眼看向田野的某处，眼神轻蔑。
“吱！”
一声仿佛是老鼠的叫唤声，响彻在这空旷的田野中。
“吱！吱吱！！吱吱吱！！！”
刹那间，“吱吱”的叫声，于四面八方传来，极为哄闹刺耳，就连土地上的一些细小土粒，都在为之震颤
一身黑色卫衣，戴着兜帽的谢械，默默取下身后挂在背包上的防毒面具，将之戴上
突然，一只看上去极为普通的小老鼠，从泥土中钻出，随后，是密密麻麻成片的鼠群，破土而出
“嚯！”
吴大爷冷笑一声，朝着左侧招了招手，“小霖啊，把那喷火的家伙拿出来吧。”
无人回应，吴大爷不由得疑惑地转头望去，这一看，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见那一大一小两位女士，全都面色苍白，僵硬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霖姐嘴唇微张，似是想说些什么，但却并无声音传出，而唐九儿，紧抿唇瓣，一手死死攥着霖姐的一边衣角，一言不发。
吴大爷也没说什么，默默从大衣口袋中掏出一小瓶白酒和一支打火机，警惕得看向逐渐增多的鼠群。
“汪！”
大黄狗兴奋得叫了声，便对着一处泥地疯狂刨土。
而这黑压压一片的鼠群们，逐渐包围了黄狗，但却没有一只老鼠敢上前，就这么围在周围看着，似乎是在惧怕着什么。
突然，在黄狗刨土的位置，猛然炸出了一大把泥尘，黄狗本能得微一闭眼，但几乎是瞬间就怒眼圆睁，似乎是极为愤怒，抬头目视前方
就见一只体态臃肿肥大，足有篮球大小的灰色胖老鼠，从泥土下蹦出来后，便撒开了脚丫子疯狂逃窜，眨眼便逃进了周围的鼠群之中
大黄狗目露凶光，龇着牙，直接便追了上去
“吱吱吱！”
大胖鼠疯狂得叫唤着，周围的鼠群们，身体不断颤抖，似是极为畏惧，但却没有一只逃离的，甚至有那么几只直朝大黄狗冲去。
对于冲过来的几只小老鼠，黄狗看都没看一眼，挡路的，直接一脚就踩成了肉泥
一追一逃，极速奔跑着的一狗一鼠，在此刻的谢械眼中，却仿佛像是在看慢动作镜头一般，从它们呼吸时腹部的起伏，到奔跑时毛发的颤动，全都清晰可见，尽收眼底
这便是自小锻炼的好处，对于现在的谢械，只要有行动极为迅速的存在出现于视野当中，大脑就会自发的高速运作，使眼中的景物全都“慢”了下来。
但即使如此，谢械依旧是无法捕捉到黑爷的飞行身影
看着眼前的这场追逐戏，少年甚至想打个哈欠，但却强忍住了。
一柄无鞘短刀从黑色卫衣的袖管内悄然滑下，谢械微眯起眼，猛得一甩手
阳光下，似有一点刺目的强光反射，一闪而逝。
“吱！”
一声悲鸣，从大胖鼠口中传出，就见它四肢仿佛突然抽筋了一般停止了摆动，身子猛地撞在泥土地上直接翻滚几圈，溅起了滚滚烟尘，又在泥地上摩擦滑行了一段距离后，最终瘫倒在地，唯有身体会偶尔微微地抽搐一下
周围鼠群，一瞬间轰然四散！
大黄狗摇着尾巴，凑到大胖鼠身旁，对着那刺入了胖鼠眼眶中的刀柄嗅了嗅，突然咧开大嘴憨憨得笑着，吐着舌头看向不远处的黑色卫衣少年，当时尾巴就摇的更欢了
谢械摘下防毒面具，重新挂在了背包上边。
“那大耗子，好像能控制那群小耗子啊”吴大爷又将小酒瓶和打火机放回了黑色大衣的口袋中，摩挲着有些胡茬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动物们，有一些好像怎么说呢？有些就好像是成精了一样，大黄是，黑爷也是。”谢械双手揣兜，面露思索之色。
“啪！”
窝在谢械头上的黑爷眼皮都不带抬的，闭着眼直接就一翅膀呼在了少年的脑门上后，又舒服的窝了起来。
“你看！”谢械面向吴大爷，抬手指了指自己有些微红的额头，“都能听懂人话的！”
“啪！”
又是一记巴掌
吴大爷面露惊奇，想了想，朝着那正在大胖鼠尸体里掏着什么的大黄狗喊了一声。
“大黄！把那耗子叼过来！”
正在掏着什么的大黄狗动作一滞，随后就摇着尾巴，叼起大胖鼠的尸体，屁颠屁颠地小跑过来
“是变聪明了。”看着乖乖将大胖鼠尸体叼过来，放在自己脚边，蹲着身，正吐着舌头憨憨傻笑的大黄狗，吴大爷眼眸晶亮。
“大黄！去吃屎！”
听到吴大爷这么说，黄狗眼神当时就幽怨了起来，乌溜溜的眼珠看向吴大爷，露出了眼白
“开玩笑啊开玩笑！不用吃！你继续忙你的。”吴大爷面色尴尬，不由得咳嗽两声转移了话题，他只是想进一步确定大黄是不是真的变聪明了，能听懂他的话语。
看向那继续掏起大胖鼠尸体的黄狗，吴大爷面带微笑，又感慨了一句，“真的变聪明了啊，以前我上大号总跟在我屁股后边，难怪最近突然就不跟了”
“都有丧尸了，动物们就算是能进化似乎也蛮正常的”谢械双手揣兜，也不急着将短刀拔出，目露好奇之色，他想看看大黄狗在掏什么
最终，一个黑色结晶状的不规则晶体，被黄狗从大胖鼠的脑中给掏了出来。
“结石？”看着那古怪玩意，谢械不确定得说道。
“不。”吴大爷目光深邃，淡淡开口，“应该是瘤子。”
谢械“”
黄狗看着那黑色的晶体，眸光大亮，刚想张嘴咬下，但也就刹那的功夫，那黑色晶体，竟然凭空消失了！
黄狗当时就愣住了，但随即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就趴在地上，乌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嘤嘤嘤”得轻声叫唤了起来。
就见原本窝在谢械头上的黑爷，不知何时立在了大黄狗的头顶，一只爪子还踩着，那原本在大胖鼠尸体里的黑色晶体！
黑爷又是瞬间凭空消失，随即就带着黑色晶体，出现在了大黄狗的面前。
黑爷抖了抖翅膀，抬起头，神态高傲得俯视着那趴在泥地上的大黄狗。
黄狗眼神中带着祈求，抬眼望向那和它脑袋差不多大的，黑羽白足的怪鸟，伸出它黑色的大舌头，舔着黑爷的鸟爪
“哑！”
黑爷似是颇为满意，微微点头，黑影一闪，又不见了踪影
“黑爷，是不是有一点过分了？”谢械看着那欢快地啃咬着黑色晶体的黄狗，同时感受到头上微微的一沉，并且隔着兜帽，觉得头上似乎有些湿答答的感觉
黑爷闭着眼，似在假寐，并无回应。
谢械神情无奈，虽然过程不怎么样，但结局，似乎还是好的。
将插在大胖鼠尸体上的短刀拔出，又在尸体的皮毛上将血渍蹭干净后，便将别在腰间刀鞘里的短刀收进袖口，将那柄杀死大胖鼠的短刀放进了刀鞘中
“老吴，咱走吧。”
言罢，背着黑色背包，戴着兜帽，头上窝着黑爷，一身黑色卫衣的谢械，双手揣兜，默默朝着前方走去，而远处，是一个个小方块般的民房
“那俩丫头”
吴大爷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看了看身后面色缓和了下来，正神色复杂得望向他的一大一小俩丫头，又转身看向那双手揣兜，步伐平稳的少年背影。
吴大爷揉了揉太阳穴，但还是对着她俩招了招手，随后，便沉默地跟着少年的背影，缓缓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