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可惜没如果
言语中对旧人的挂念是藏不住的。
当她们的眼睛直直盯着我的时候，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姑娘的事情过于好奇，当时间不会冲淡思念的情况下
“后来就没有她的消息了，有说她的老师带她出国了，有说是她的爱人带她离开了上杭，也有说小钱受不住家里压力，自杀了”
“自杀应该不会吧？”
赵茜茜的直觉很灵。
“谁知道呢！都没个准信，明灵寺的菩萨会保佑她的。小钱出生那年，天降祥瑞的呢!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信，你们听说过伞姑吗？”
“伞姑？”
“对呀，伞姑。”
伞姑我倒没听说过，但是印象里，那个记忆模糊的梦中女孩，她总喜欢带着伞。
“阿姨，能跟我们说说伞姑吗？”
“哎呦，这就要从很久很久前说起了，话说太上老君炼丹 时候，一次天河”
房东阿姨绘声绘色跟我们说着一段从没听说过的神话故事。
大致的意思便是伞姑原先是天河水的一道执念。
她一直在等的人，朝三暮四，风流花心，却是在伞姑的坚持下痛彻心扉，约定好在下世再遇见的时候，让风里留花，话里有香，圆上那一段约定的爱情。
神话下的伞姑，遭遇挺凄惨的。
至少与我的梦中姑娘相差甚远，只是她的爱情故事让我恨不得将那个男人毒打一顿。
没有过多的耽搁，走上三楼。
夜间的白鹭湾与冬夜里相差无几。
唯一不同的或许是虫鸣之音不绝。
窗台对面隔了一排屋子便是钱安逸家。
灯光没有乍现，可知她确实没在家。
或许我该庆幸她的离开。
若此时故人相逢，佳人在旁，或许又是一段伞姑相似的场景。
“刘子业先生，明天得早起，今晚早点睡觉？”
“好。”
“你觉得伞姑的故事怎么样？今晚看得出来，你似乎很感兴趣。”
“还行吧，那男人挺渣的。”
“哼，男人都渣，又何止他呢。”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去说他呢。”
“能正视自身的不足，是个进步，至少比纯渣男好很多。”
“赵茜茜女士，回去之后我能为你画一幅画吗？”
“你不是不擅长人物肖像吗？”
“意象，意象。我这辈子都无法画出记忆里的你，但是你在我生命里同样与众不同。”
“？？？不理解。”
“感谢你的到来！”
~~
隔日，三人一起去明灵寺拜佛。
寺庙永远都是那样，没有变化。
可是人却变了，心境也变了，追求的也变了。
故地重游是否真值得？
心中的信念是否从未变过？
人生的路到底在前进还是在后退？
望着尊严的佛，它无法给我答案，亦如我连自己该往哪走都看不清。
至少，小山村不是最终归宿。
可眼下我们还是得回到小山村，回到这个别无选择的地方。
“画吧，晚上是否灵感会迸发？”
“比在白天好很多。”
别开王薇薇的注意，我俩聚在画室。
那朵绽开的金盏花，绕着生生生不息的藤蔓，于心中 绽放。
赵茜茜就是那样，始终趾高气昂，却接着地气。
她跟我不是一路人。
或者说，其实我应该早点认识她，早点遇到她，我们将会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将成为投资路上的雌性双煞。
很可惜，她晚到了三年，或者说我的人生多出了三年，以至于心境无法调频到与她相同的岁月。
若是在上杭，若是第一次遇见的不是颜小倩，而是赵茜茜
我是否会离开刘思瑶，选择这个与我一样一无所有的姑娘？
我想我会的。
她身上的素养，那不属于穷人；她远大的志向，跟我志同道合；她于我的帮助，刚好能弥补月亮的阴晴圆缺。
很可惜，当我死过，当我漂泊的时候，总是无缘。
缘分，也是有生命的，但凡迟来几年，原本的天造地设都会成为伤人孽缘。
或许，从一开始太上老君就没有抛弃我。
或许在我生命里出现的姑娘都是太上老君对我的恩赐，试图挽回一个完美的人生，只是她们来错了时间，来错了故事。
亦或者是我的步伐太快，导致所有的美妙安排都成了磨人的刀，将人生一层层削开。
画毕。
那朵金盏花应该灿烂，至少在我心里灿烂。
“赵茜茜女士，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其实你比我优秀很多。”
“这不废话？放眼世界，能超越我的，绝对找不出十个以上。”
“事实上，三年前我也想过股市一朝暴富，可惜没有；事实上，我做过期货，试图一夜暴富，可惜也没有”
我将自己的专业与曾经为了金钱的摸爬滚打历程一五一十跟赵茜茜说着。
那本该藏在心底的大起大落，在深夜就锁不住，一定要翻腾出事情。
“玩这些，讲究一个心态，讲究一个全局性，没赚钱很正常，至少你放弃了，那也很难得。”
“放弃有什么难的？”
“你知道吗？多少人不家破人亡身败名裂，是绝对不会悔悟的。”
“当初我也差点身败名裂。”
“你那负债跟你没关系，只是滴水神珠还真让我好奇，天底下真有这种神药？”
“应该没有了吧，要是我们不去找它，就没有了。就像股市年入百分之六十的神话，当我们不去缔造的时候，那它只是个传说，甚至是个不被提及的传说。”
“刘子业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出名吗？”
“为什么？”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但说实在的，我希望你永远都不知道。因为我爱你。”
“你的爱像夏天里的火，火辣辣的感觉让我都变得不是自己了。”
“这种感觉，你会厌烦吗？”
“我怕，怕带给你伤害，怕最后的结果你知道的，我向来患得患失。”
“至少你知道自己的不足，有进步。其实，人们怕啥，往往会来啥，这是相互吸引的，就像”
“就像什么？”
赵茜茜说话一惊一乍的，完全像在讲鬼故事，亦或者是一桩悬案。
“就像鬼怪一样，它们会去招惹害怕它们的人，那是磁场的吸引，所以有些人说见鬼也就见怪不怪了。胆小的人往往会看见他们应该看见的东西。”
“真的有鬼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