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哑口无言
“在哪？”
“上杭区。”
“不是说工作忙吗？感情你的工作就是造娃？”
“钱安逸跟你说的吧？”
“等等才离开半年，纵使早产也没那么快吧？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我们的关系又算什么？”
“本来我想当面告诉你的，有时候，一些事情我能回头，可有些人的遇见，注定我这辈子都回不了头。欣怡，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在上杭的女朋友吗？”
邱沐雪就在一旁，我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一切都得坦然面对，生活就得这样。
很庆幸，在当时没有欺瞒张欣怡，要是真有谎言，一辈子也解释不清了。
“可你为什么又答应跟我在一起？”
所谓的坚持，那是一与零之间的选择。
只要最终没能坚守住最后一丝，便也堕落了。
是啊
为什么又会答应张欣怡？
为什么答应之后又让我遇见邱沐雪？
为什么明明很小心翼翼了，生命里都总是出现这么多的错误？
果然，我无法做选择题。
成年人的世界，做选择题是痛苦的。
真恨不得是旧世界，好让我照单全收也来个心安理得。
“我不擅长做选择题。”
“没人逼你做选择题啊，但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我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吗？亏我”
“姐姐，子业不是你想的那样。”
“哼╭(╯╰)╮，不要乱认亲戚。”
“那不是他的孩子，是他的工作。”
“我不想跟你说话，让刘子业自己来说，→_→”
“雪儿，我能处理好。”
事实上，我的脑子里一头雾水，根本没想好如何处理。
只是，自己的事情终究要自己解决。
想起张欣怡的父母，想起海浪市，那个地方竟也成了容不下我的地方。
人嘛，总是这样。
本想逃离却又逃不掉，难得站起来面对，却发现事情非自己所能面对。
“为什么不说话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随便说点呗，╮(╯_╰)╭”
“我很抱歉，没有在跟你一起的日子里让你开心一点，也很抱歉，很多人很多事跟我预期的不同可我能怎么办？你以为我在伤害你，难道我的本性就如此恶毒？难道我刘子业就是一个见色强占，虚假利己的主义者？我觉得我不是甚至，只能尽可能让爱我的人不受伤。”
“我相信，(灬 灬)，我从没怪过你！”
“但我注定会伤害你们，为什么就不能不要爱我呢？离开我，找一个爱你的人多好？明明知道是火堆，为什么还要往里跳？”
“你以为我想吗？╭(╯╰)╮，为什么别人爱你你就跟人走，我的爱就那么廉价吗？刘子业，难道我害过你？为了你，我不断练习厨艺，为了你我试图做好一个妻子，为了你我改变了这么多，难道你都看不见？”
若说这是离别的箴言，那一定是自欺欺人的臆想。
她的心，澄澈，就跟张欣怡的家庭一样，充满了温暖。
然而，我这个流浪在寒冬街头的人，注定无法走进温暖的房子。
身上的脏污与内心的退缩注定无法被温暖治愈。
一个人的病，不是来自与生俱来，便是后天环境导致的畸变。
“我都看见了。”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药苦但能治病，心疼但能无悔。”
“可你真的不怕我找到徐飞板这样的男人？你对我好不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推走呢？我就这么不堪吗？难道跟你在一起的姑娘就让你这么沉迷？”
“至少我们能回头，但我跟雪儿回不了头。”
“你是指我付出的不够多？”
“欣怡，我们得冷静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你说让我等你一年半，说你很忙，可结果呢？你在忙着造娃，你在忙着踹走我，你把我当成包袱。”
“我没得选择，事情也很突然。”
“对我来说呢？就不突然了？”
张欣怡每句话都能将我堵得死死的。
事实上，我无法找到离开的理由，除了说我变心。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离开纯粹是为了她好。
谁能想到会遇到梁千依？
谁能想到邱沐雪一直在等我？
这个傻姑娘，明明已经长大，在我面前却依然这么脆弱
她们都很脆弱，而我一个都保护不好。
是啊
直到被怼的哑口无言，我才发现，原先一直想择一人白头的想法是有多天真。
事实上，我不过仗着飞仔的帮助，勉强站了起来，但对于买房之类的事情，没有一件能解决。
甚至
我连一个体面的婚礼都给不了。
像雪儿这样的家庭，一棵月季就要万把块钱，我真的能给她幸福吗？
回归到现实之中，我似乎能看到前方的星光，那是亡者的挂念。
是父亲跟母亲，是那些离开我却关心我的人，他们在给我指明道路。
人生看上去是选择题的选项，很可能全是错误答案。
幸福看上去简单，但要维护它，那是要下血本的。
至少，对于我这个烂赌鬼来说，是承担不起的。
当即，我有重新做期货的冲动，可难得爬起来，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雄心依然在，壮志可吞吴。
难得在上杭区这么个广大平台，难道我的志向真的只是当一个逃兵？
我还没年轻过，就老了？
张欣怡问我的话，不正是我要问太上老君的？
为什么偏偏选择的是我？
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么多？
为什么给了我这么多爱，却不给我守护爱的能力？
我注定是跌落崖底的雏鹰，但也憧憬着翱翔蓝天。
望着漆黑的夜，寒风似不再凛冽。
如今的我，难道真的要重新走以前的老路？
不。
或许直到最后，我依然只能用离开来成全，那不是我的专属，更不是悲剧的开端。
我真的得努力了，不仅仅在艺术道路上。
“怎么又不说话了？╭(╯╰)╮”
“我突然意识到自身的问题。”
“你也知道你很过分是不是？，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离开呢？这世界我们能遇到得多大的缘分？”
“嗯，等我。”
“那她呢？爱一个伤一个，我会看不起你的。”
“我不会再伤害你，也不会伤害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