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晚安
“嗯！好香啊！看着就很有食欲。”叶木看着桌上的菜肴赞叹道。
……
他们忙碌到中午快一点钟，才清理完六楼的丧尸，单独的清理丧尸肯定用不了这么长时间，主要是和各楼层还活着的人沟通交流，以及后面的搜找和分配物资。
叶木注意到，有感知能力的人很少，甚至可以说是稀少，公寓目前为止就只有他和杨婉婷两人。
而叶木对感知的使用也越来越熟练，每次感应都用不了多久，在外人看来他似乎就是眼睛干涩了，稍微闭目了一下。
后面清除行动时有人提出也要对付丧尸叶木都没阻止，一是他们自己提出的肯定是有不少把握的，二是叶木也乐得轻松一点，物资按劳分配就行了。
清理五楼时叶木还看到了昨天遇到过的一男一女，男人叫黄铭峰，明显烫过头的发型很是飘逸，女人叫朱雅丽，是他的女朋友，身材还算不错，染着浅棕色的头发，他们住在508室。
黄铭峰提出一起清理丧尸时，见他的武器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铁棍，看样子还是实心的，叶木一样没有拒绝。
打开了三个房间里面有丧尸的门锁让他自己解决，并嘱咐弱点在头部，有事就叫他和杨婉婷。
叶木仔细的感知过，黄铭峰进化程度虽然还比不过他和杨婉婷，但对付没有进化过的丧尸绰绰有余。
感知中黄铭峰身上的光亮要高出公寓其他人不少。
而朱雅丽在见识过叶木的身手后则是震惊的合不拢嘴，暗暗庆幸昨天说的话没被叶木听到，没有得罪这么厉害的一个人。
在清理丧尸的过程中，公寓的幸存者也都认识了叶木和杨婉婷，叶木主要是强大的体魄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而杨婉婷则是站在那里就没有人会忽略她。
杨婉婷也没怎么出手，不过有幸见过她出手的几个人都知道这个女孩也不简单。
狐狸和小咪则暂时没人发现它们的神异，清理过程中根本没它们出场的机会。
而叶木也发现一个问题，一个因为他身边有狐狸而下意识忽略的问题。
公寓可是禁止养宠物的，一路清理过来都没发现谁有宠物，小咪哪里来的？
昨天杨婉婷拿出狗粮时叶木就有点疑惑了，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题在哪儿。
当叶木疑惑问起时，杨婉婷笑着回忆道：“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哈哈，小咪是我半个月前装在背包偷偷带回来的。
它被主人遗弃了，我遇到时它在一个巷子里翻着垃圾，还有个流浪猫在欺负它呢，它也不知道反击。
看我过去流浪猫立马跑掉了，它也有点害怕但却没跑开，我慢慢蹲下叫了声“咪咪”，它立马跑过来蹭我的手，还“喵呜~喵呜~”的叫着。
可能它以前的主人也叫它咪咪吧，哈哈，换你你也会喜欢这么可爱的小猫咪吧。”
说话时杨婉婷慢慢抚摸怀中的白猫，小咪则很乖的蹭着主人的手心。
叶木认真听完，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翘起：“那它是什么品种的啊？”
“呃……我也不知道呀，管他呢。”
“哈哈，也是。”
……
两人在清理完六楼回房途中悠然闲谈，李明抱着箱子跟在后面。
值得一提的是，六楼二十八个房间，除了叶木，再无活人！
这也让叶木暗中警惕，今天凌晨敲门的人是楼上的。
而楼下的人他都询问并感知过，没人去敲过门，叶木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至于他们会不会说谎……叶木现在近距离是能感知到心跳的，基本可以排除。
…………
“嫂子的手艺真好啊，绝对比得上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了。”
吃着迟来的午饭，李明赞叹起杨婉婷的厨艺。
“好好吃你的饭，食物都堵不住你那张嘴是吧。”叶木笑骂道。
之前清理丧尸时李明忙前忙后，已是彼此建立起了信任和友谊。
“哼~再说，再说就罚你洗碗啦。”杨婉婷也吓唬到。
“好啊好啊，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了。”
这显然吓唬不到李明。
而在他们吃饭聊天时，公寓第八层的某个房间中……
卧室里面凌乱不堪，各种杂物散落在地。
一个浑身被汗水打湿的女人躺在床上，蹬着双眼，额头青筋突出，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双手死死的抓着被褥。
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女人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
昨天回到房间后没多久，就感觉浑身无力，四肢发软，食欲全无，像是生病了一样。
沉沉的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等她醒来后情况似乎有所好转，却惊恐的发现，房间的门竟然是开着的，她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出去过。
照镜子时她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到了，镜子里的人嘴唇干裂，面容憔悴，脸色铁青，还长出了黑色的斑点，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一样。
吃东西时又发现，很苦，苦的难以忍受，开始还以为是食物变质了，后来才发现所有的食物在她嘴里都是苦的，味蕾就像是只能感觉到苦味一样。
她不敢出门，她怕自己的样子吓到别人，被当作怪物。
……
煎熬中到了中午，没什么食欲的她强迫自己塞下一些食物，即使那些食物让她干呕不止。
不吃东西会饿死的。
好不容易塞下食物，准备喝口水咽下去，刚拿起矿泉水瓶，手就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那种浑身无力的感觉又来了，无力到，一瓶矿泉水都拿不住。
碰！瓶子掉落在地，里面的水汩汩流出，慢慢侵湿地面。
女人跌跌撞撞的回到床上，这次不止是浑身无力，四肢发软，还伴随着头晕目眩。
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让人难受的想要发狂，可是她没有这个气力了。
只能躺在床上忍受痛苦，忍受着这让她想要自杀都不能的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下的床单已被完全浸湿。
女人也达到了她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终于……她失去了意识。
房间里面平静下来，死一样的平静。
…………
告别杨婉婷后，走出房间。
正打算和李明在楼道分道扬镳，李明拉住了叶木低声说道：
“叶哥，你说句实话，是不是真心对嫂子有意思啊，我看嫂子对你也有点意思呢，你们怎么没在一起啊？”
“别嫂子来嫂子去的，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说了，你哪儿看出人家对我有意思的？”叶木看了眼已经关闭的房门说道。
“那就是说真有意思了，嗨，这事包在我身上了，这不是迟早的嘛，难道你没发现你碗里的肉要比我多不少吗？”
“哈？真的假的，我还真没注意，好像没多多少吧。”叶木不确定道。
“这就是细节啦，你别看没多多少，她给你多盛了几块肉可能她自己都没注意，但这种东西是属于下意识的，她下意识的对你好，这下清楚了吧。”
李明一副我很懂的样子。
“嗯……说的跟真的似的，行了行了，快回去吧，别忘了自我锻炼，我们终究是要出去找食物的，公寓没有太强的丧尸，外面可不一定。”
叶木拍拍李明肩膀，说完不管他，径直向楼上走去，李明见状，也只好向楼下走去。
“真的，叶哥你好好体会一下。”李明下楼还不忘回头的说道。
和狐狸回到房间，叶木开始了雷打不动的训练和锻炼。
训练主要是训练出击的快、准、狠。
锻炼则是必不能落下的事情，这个最重要的就是坚持，丧尸的进化让他有种强烈的危机感。
他不敢保证在人多的街道、餐馆、超市和那些大型的商场里面，不会诞生什么恐怖的存在。
……
太阳慢慢躲到城市后面，天色也渐渐暗淡下来。
吃过晚饭的叶木抱着狐狸，在阳台默默看着最后的余晖，直至彻底黑暗。
爸，妈，你们还好吗？
今天的夜晚要安静不少，除了楼上还传出不少动静，楼下已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叶木躺在床上，静静的想着事情，狐狸则在旁边无聊的玩着自己的尾巴。
正对叶木卧室的楼下，杨婉婷也安静的躺在床上，小咪则躺在不远处的猫窝里，看着似乎有什么心事的主人。
夜，深了。
各有心事的两人也已熟睡……
咚咚咚！
咚咚咚！
睡梦中叶木又像是听到了有节奏的敲门声，这一次他立马醒了过来。
惊醒似坐起身后。
咚咚咚！
像是噩梦一样，敲门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叶木来气了，真拿你没办法了是吧？
眼睛适应黑暗后，当即下床拿上钢筋走到门边。
砰砰砰！
这次是叶木自己的拍门声。
门外当即安静了一会儿，随后更加猛烈的敲门，不，更像是捶门声传来。
而楼下的房间里面，熟睡的女孩也被吵醒。
这次叶木听到了“嗬~嗬”的喘息声。
终于确定，外面根本就不是人在敲门，随即皱起眉头。
丧尸还会有节奏的敲门？
突然想到对面楼那个消失的丧尸，也是，既然都会开门了，那敲门不也在情理之中吗？
咚咚咚！
砰砰砰！
……
叶木和门外对敲起来，并不时说一句话，他想看看外面的东西还会有什么反应。
五楼某个房间，一个人影小心的从门口溜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白色身影……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叶木确定门外不会有别的动作了。
一手握钢筋，一手缓慢的转动把手。
猛地拉开房门，跳身往后，防备可能到来的袭击。
黑暗中门口站着一个人形的轮廓，进化后强大的夜视能力让他勉强能看出人影的样貌。
人影脸上青筋交错，面容干枯，就像是脱过水的蔬菜一样皱皱巴巴，叶木昨天还见过她。
李琳！
叶木不知道她还是不是李琳，或者“李琳”。
见叶木开门，“李琳”没再敲门，却也没有像叶木预料的一样扑过来。
“她”站在门口，像是在等待被邀请一样。
见状叶木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嗬~嗬~”
回应叶木的是如同喉咙被堵住的喘息声。
呜--呜--
这时叶木注意到狐狸的警戒，当即放弃了上前查看的想法，并慢慢后退。
就在这时，门外，“李琳”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叶木……”
“别过来。”杨婉婷刚开口，叶木就提醒道。
“李琳”听到身后的声音，刚才还站着不动的身子突然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一样，转身向后 扑去。
“小心！”
叶木见状连忙跟上想要阻止。
杨婉婷也被突然扑过来的人影惊到了，不过反应却不慢，侧身一跳躲过扑击。
叶木也冲了出来。
一脚将再次扑向杨婉婷的“李琳”踹倒，闪身上前将其按住，同时招呼杨婉婷到房间的柜子里面拿绳子出来。
杨婉婷虽然有很多疑惑，但也没耽搁，当即按叶木说的地方找出绳子。
将“李琳”全身绑个结实后，没将“她”弄回房间，直接在走廊查看起来。
叶木用手机光照向“李琳”的眼睛，只见眼睛浑浊一片，对手机光没有半点反应。
转身又查看了一下指甲，并闭目感应了一下，终于确定，“她”已经是一个丧尸了。
对于之前敲门和没有攻击自己，叶木只能猜测，后来被感染的丧尸可能大部分还保留着较多的本能和生前的习惯。
杨婉婷对此也是啧啧称奇。
叶木给了“李琳”一个痛快，一击毙命，没什么痛苦……应该。
黑暗的环境中两人眼睛都冒着幽光，处理完尸体后，大眼瞪小眼，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还是女孩先说话了。
杨婉婷状似随意的说道：“嗯……我被敲门声吵醒了，烦的不行，就想着……想着上来看看，到底是谁。”
“呃……那你没想到吧，是一只丧尸，哈哈哈。”叶木反应神速。
杨婉婷听闻，也笑了，言道：“哈哈哈，还以为你们俩有什么奸情呢。”
叶木连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开过玩笑后两人的关系像是突然拉近了许多，不知不觉靠近了一点……主要是叶木靠近了一点。
这种事情男孩子就该主动嘛。
感受着叶木慢慢靠近，杨婉婷像是有点慌张：“那个……那我先回去啦。”
说罢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向楼下跑去，刚跑了两步又回头道：
“晚安！”
“晚安！”
叶木温声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