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面对
黎明破晓，黑暗褪去。
太阳依然亘古不变的从东方升起，将光亮和温度洒在人间。
阳光不知何时透过窗帘，照在了叶木身上。
睁开眼睛。
“哈啊~”
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不似以往醒来迷糊犯困，叶木只觉大脑无比清醒。
拉开窗帘，阳光迫不及待地洒满房间，似乎一切都还宛如昨日——忽略不时传来丧尸无意义吼声的话。
习惯性的洗漱、穿好衣物、鞋袜，看着镜子里面熟悉的五官。
“呼~，该面对了。”
来到阳台，稍微拉开窗帘，周围还算平静，似乎现在还没有人敢出门。
再看楼下，血迹还未彻底干涸，零星分布着三两只丧尸。
再看向远处……
“吼~”
突有吼声传来——是对面房间的丧尸在无能狂怒。
唰！叶木将阳台窗帘拉上。
剩下的东西只够吃一顿了，必须要出去找食物，嗯，先做点准备再出去。
…………
半个小时后。
这应该差不多了吧……叶木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面戴三个口罩。
不是不想再多戴点，一是实在是勒耳朵，二是有点无法呼吸。
外面再系上一个厚实的自制口罩：原材料为没穿多久的格子衬衫。
身穿两件夹克。
不是不想多穿，一是实在没有多的夹克，二是穿多了也不方便。
手臂处避开关节在不影响行动力的前提下，绑了好几圈布条，下身也是如法炮制：原材料为穿了好几年的牛仔裤。
手拿上个月买的不锈钢折叠椅，上下用绳线固定防止散架。
后背鳄鱼牌背包：空的。
嗯，出发！
待会儿走楼梯下去，楼道上应该没什么丧尸，楼下便利店的门肯定没人关。
要是丧尸冲过来直接一折叠椅过去给他脑壳打爆。
叶木暗暗打算着。
小心翼翼的挪开桌子，慢慢打开门并随时准备关上……
嗯，楼道没人，也没丧尸。
隔壁房间门开着，之前里面住着一个女孩，咳，应该是女人，平时没怎么见过面，见面也大都带着口罩，叶木猜测年纪应该不小。
嗯，昨天就听到她房间有动静，先进去看看。
小心的关上门，轻手轻脚地走进隔壁房间。
客厅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叶木已经闻到了刺鼻的气味。
走进卧室。
“嗯？”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床上躺着一个已看不清面部的人，从头发和体型来看应该就是叶木的邻居，看起来好像还没穿衣服不知道之前在干啥。
不是，现在人都这么奔放的嘛，门都不带关的。？咳，这不重要。
身体扭曲的不成样子，脑袋呈九十度弯曲几乎脱离颈部，有骨刺突在外面。
腹部被掏空深可见骨，旁边散落着猩红的内脏和碎肉。
床单被鲜血渗透发黑发臭，墙壁、衣柜四周有着零星的血迹。
“呕~”
眼前这惨不忍睹的景象，让叶木忍不住干呕了起来，昨天在楼上看到的终归是不如这里细节。
“嗬~嗬~”
“这你都能变丧尸，太离谱了吧！”看着一张一合似乎还想咬人的头颅，叶木忍不住小声爆了句粗口。
关上房门，回到走廊，四周还是静悄悄的没什么异常发生。
正准备下楼，突然，叶木眼角余光看到走廊中间好像有个脑袋伸了出来。
看见走廊上有个人站着，那人眼一瞪，立马缩了回去。
但不过一会儿，又伸了出来。
“嘘~”叶木打了个手势。
确定叶木不是丧尸，那人松了口气，关上门快速的走过来。
是个男人，黑眼圈，个子不高，看起来三十多岁，手里拿着一个木板，背后还背着个背包。
过来的路上两边房间还不时传来拍门的声音，很显然，里面有丧尸，但男人不显慌张，稳步地走到叶木跟前。
应该是一样出门找食物的。
男人走过来先是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武装到牙齿的叶木，随后小声说道：“小兄弟你好，我叫李力，叫我老李或者李力就行了，你这看样子也是出去找食物的吧？”
“嗯，力哥，我叫叶木，你叫我叶子或者小叶就好，正准备去楼下便利店看看。”叶木同样小声的回着。
“呃……楼下便利店啊，哦，好，一起下去吧，有个照应。”
不是很明显，但叶木还是察觉到了，李力刚刚不是很自然。
“嗯，我先问一下，力哥你昨天有没有听到过一声巨响？”
打开自己正对着楼梯口的房间门，叶木示意李力进门说话。
犹豫了一下，李力还是进了房间。
“这个应该都听到过，我昨天接触过几个人，他们都有听到过巨响，唉，不知道和那些人变成疯子有什么关系。”李力摇了摇头。
“昨天出事时力哥你有没有昏迷过啊？就是巨响之后，醒来后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叶木小心地关上门。
“昏迷？没有吧，当时断网了我正在找原因，突然就是一声巨响，可能是太响了，感觉有点头晕，迷糊了一会儿，但绝对没有昏迷呀，之后，就发现……
那些……那些人，就疯了！全疯了！怎么就全疯了呀？也不知道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了。”李力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叶木也叹了口气：
“唉~，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都快一天一夜了，也没见政府有什么动静，救援是别想了。
但我们这些还正常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活下去啊，力哥。”
“你说的对……”
……
“走吧力哥，我们去楼下便利店搬食物吧。”叶木站起身来。
“哦，咳，好吧，走，我们下楼看看。”
谈话中叶木得知，李力是一个人来深圳打工的，儿子在老家上学，妻子留在老家照顾孩子，但在说到妻子时叶木明显感觉到李力声音有轻微的颤抖。
他感觉李力肯定有什么事瞒着他，但人家又不是他那什么，也没义务啥事情都告诉他。
下楼时李力主动在前面探路，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让叶木意外的是楼道上还算安全，一路下去都没遇到什么危险。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出公寓大门，向外看去。
手拿折叠椅的叶木感到奇怪同时又庆幸：
楼下离公寓大门最近的丧尸目测也在四十米以外，并且似乎也没有注意到这边，而便利店就在旁边。
转身走到便利店门前。
两人都愣住了。
只见便利店店门大开，货架上空荡荡的，半点食品的影子也无，冰箱里面也空空如也，就连生活用品也是十不存一。
叶木愣住是：
‘天杀的，谁干的啊，这么干净，看来聪明的人并不少啊。’
李力愣住是：
‘早知道昨晚多搬点了，便宜那两个家伙了，昨晚的动静一定是他们搞出来的，他们搬的东西太多了。’
要说这门口的那些疯子还是他李力引走的，李力越想越气。
但却拿他们没什么办法，那两人是后面那栋楼的，现在那楼下就有疯子，这么近距离过去肯定会被发现。
算了，昨晚搬的东西够吃好一段时间了，再想办法吧……李力只能这样想到。
“力哥，这，这有人捷足先登了啊啊~”话尾外面突然雷声阵阵，吓了叶木一跳。
轰隆~轰隆~
李力看了看外面：“马上要下雨了。”
随后又叹气道：
“唉~，没办法，另一个最近的便利店有点远了，看来今天只能先回去了，走吧，小叶。”
叶木心中想的却是：
“百来米不远吧，但这附近的便利店十有八九也都已经被搬空了，不如去最近的超市，再不去说不定什么时候超市也没了。”
“力哥，我们去最近的超市看看吧，那里肯定还有东西的，路上的丧尸也不多。”叶木刚说完话就发现李力脸色好像变得阴沉了一些。
看了看远处似乎在往这里游荡的丧尸，李力吞了下口水：
“丧尸？这太危险了，要去你自己去吧。”
说完直接走进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