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温水煮青蛙
“你的意思是”凌霄有些不敢相信内心所想。
佑谦护缓缓点头，“没错，温水煮青蛙，等到他们将城中众人的财富尽数掏空了，那便是城中的末日！”
凌霄想着趁着夷人入城尚早，不如警示那些富有的乡绅，羊挑肥的宰，他们势必最先遭到夷人以各种借口剥削。
可惜两人接连找了几户人家，他们并不以为然。在两人的再三追问下，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大致说了原因。
前几个时辰，夷人派士兵来传话，他们占领此城后会继续维护城中纪律，只要缴纳足够的钱，像往日那样开城门往来通商也是指日可待。
夷人如此懂规矩，这些乡绅大户自然不会蠢到拿血肉脑袋往他们的刀口上撞，所谓‘花钱保平安’，反正手头上还有余钱余粮，不如散尽家财换个家在业在也好。
呸！佑谦护听闻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这些夷人要是眼光那么长远，就不会现在还过着那种茹毛饮血的生活，他们这么知书达礼就不会还保留血祭这种惨无人道的宗教仪式！
“老丈，既然你愿意和我们兄弟二人解释缘由，那我也再劝一劝。等到你们的家财掏空之时，那便是他们屠刀举起之刻，现在求得苟且偷安，来日你们便再无退路可走。”
老人眼神异常明亮，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包括我家主人，诸多大乡绅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大道理，可是如今城破兵败，他们的刀子早已经高悬在所有人的头顶，我们还能反抗吗？”
佑谦护连忙上前握住老者的手说道，“没有朝廷的力量，我们还有北凉王府。”
“无非一丘之貉罢了。”
佑谦护还想再劝，旁边的凌霄忽然拉着佑谦护的胳膊就走，“不好，我在胡同口看见了二十几个夷人往这里来了，我们快走！”
佑谦护脸色微变，暗道他们终于忍不住性子了，“老丈人你要多多小心，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两人迅速离去，他们知道现在还是夷人和城民的‘蜜月期’，一则还需要维持秋毫无犯的形象，二则内城的威胁还未清除，万一下边的士兵在城中分散享乐，内城的那些人反攻出来，那时的胜负谁都无法预料。
“夷人的座下有高人，否则今日城中不会如此和平！”佑谦护断言。
“那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坏消息，不如我们现在找机会多杀几个夷人吧？”凌霄建议道。
“不妥，现在短暂的和平我们不宜出手，等城中开始乱起来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下手并且全身而退。”
“好，全听大哥的！”
果然，随后几日夷人一边在筹划着攻打内城事宜，一边在用各种借口向富户讨粮取财。
他们的态度一日恶于一日，逐渐开始露出本来面目。
而今日，凌霄上面来了‘新住户’，隔着地窖两人隐约能够听到上边有人说话或者活动的声响，估计是从别处逃难至此的人家。
“爹爹，今日夷人过来要钱的时候，我看见您把一块小金子藏在了脚下，为什么不一起给他们呢？还宁愿捱了他们几脚。”
“傻丫头，爹爹藏着的这块金子可是明日活下来的筹码，那帮畜牲永远不知道满足，爹爹哪怕将所有钱都给了他们，他们依然会认为爹爹还有钱藏着。”
“可是爹爹，这样的话那咱们还能活几天啊？明日给了他们金子，明日的明日呢？”
“咳咳且过了明日再说吧，今日要不是我们从老宅里逃出来，可能就要落得隔壁李家大户一样了，真是造孽哟。”
“李家伯伯不肯交一粒米一个子儿给他们，夷人就把他们全家吊了起来。”
“咳咳”
男人的咳嗽越来越严重，然后凌霄便听到了女孩儿淡淡的啜泣声。
“傻丫头，有爹爹在一日必定保你周全，爹爹没事。对了，再把你的头发弄乱些，脸弄脏些，去井口那里找些驴粪抹脸上！”
“明日，夷人就要动杀戒了，我们可以动手了！”佑谦护冷冷地说道，他将手中的刀一遍又一遍擦拭着。
“我已经等不及了！”，凌霄吃着几个馊饼子，眼色也变得狠厉起来。
这种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一日复一日的苟活默默忍受着他人的虐待。
倒不如随性站起来反抗，哪怕死了也不用再忍受饥饿、疼痛、悲伤、绝望和羞辱！
翌日！
夷人早早地便来了女孩儿的住处，对方只来了四五人，看时间和他们的神情，这并不是上官交给他们的征收任务。
换言之，今天他们上门讨要东西的次数要比往常更多，这是要把上面这家人往死逼啊！
“奉首领令，向城中住户征收人头税！”
夷人的普通话说的不是很好，不过往前伸的手和嘴角抑制不住地咧开足以道明来由。他另一只手搭在腰间的弯刀上，目露凶光地看着男人。
“我们已经没有钱上交了，军爷行行好，行行”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夷人一刀砍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次是刀背，下一次宰了你！再给你一次机会。”
男人的肩膀直接红肿，关节结合处直接凹陷下去，一条胳膊肯定是断了。他痛地吼了起来，可是立马收了声。
最终他还是将藏在怀里的小金块交了出去。
躲在男人背后的女孩儿看见夷人掂量了下手中的金块，可是眸子里却依然存留着恶毒。
不好！他们还是要出手！
“爹爹！”女孩儿连忙飞扑过去用身体护住了男人。
一只脚狠狠地踹在了女孩儿的腰上，她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折断了，如果自己不护在爹爹面前，搞不好爹爹会被这一脚直接踢死！
女孩儿被踹飞到了墙上，她只喊了一声就疼得昏死过去。
“女人！是女人！”那几个蓬头垢面，浑身带着严重的馊臭味的夷人径直向女孩儿走去不再管那负伤的男人。
女孩儿的头发被直接扯了起来，夷人往她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狠狠地用手在脸上一抹。女孩儿那原本被粪便墙灰遮盖的精致面容瞬间显露出来！
“是女人，是漂亮女人！”夷人直接将女孩儿的棉袄撕扯开然后忙着解开裤腰带。
旁边的夷人见此也鬼叫起来，说着各种族里的方言，但是动作却非常一致。
男人见大事不妙连忙跪着朝自己闺女身边爬去苦苦央求正在解开女孩衣服的夷人。
那些人的眼珠子都有些红了，往日里被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开来，一道白光闪过，男人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男人的头在空中翻滚着，他的眼眶里全是泪水，眼珠子睁得大大的，怨毒地看着眼前的夷人、清冷的苍穹、恶臭的大地。
四个男人抓着女孩儿的四肢，他们狞笑着将女孩儿身上的衣服一件又一件地撕扯开来。
仿佛预料到这种场景，女孩儿穿了很多衣服，每个结都系上了死结！
地窖里的凌霄两人死死地握着手中的武器，谨慎地从地窖爬了出来，他们的注意力全放在女孩儿身上，竟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细小声响。
一道寒芒闪过，凌霄手中的武器狠狠地扎在夷人的胯下，他猛地用手一拧也不管绞到了什么东西，直听得背对着自己的夷人哀嚎一声四四地捂住了裤裆倒在地上。
佑谦护直接飞扑到面对着自己方向的夷人面前，一把刀直接将他的半个脑袋砍了下来，紧接着借踹飞侧边两个夷人的力道，他死死地抱住只剩下半个脑袋的夷人翻滚在地上。
嗖嗖！
夷人被踹到在地直接掏出了身上的小弩往前边射出，紧接着快速翻了起来抄起手中弯刀袭向佑谦护，装备精良，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完全不似寻常的前线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