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鰯
“啪塔啪塔……”
三头鱼头人脚膜踩在地面带起拉丝的粘液，兴奋地发出不明意义的声音跑过来。
身着猎装和兽皮披风的银发少女眼眸专注的盯着跑来的三头怪物，向后退半步，身边浮现出丝丝缕缕的无色丝线，下巴微抬做好准备。
沐北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很强，如果这些鱼人就表现出来的素质，她拿手里的铳械用枪柄扔出可以直接精准的敲碎这几条鱼的脑壳。
理论上，从身体素质上来说，她的拳头打爆这三只怪物是很容易的事情，但这只是理论，她最好面对什么都不要轻敌最好。
普通人拿枪来面对三头冲过来的饿狼，子弹能轻易穿透野兽，但他也需要足够冷静地正面对敌，因为野兽的牙齿也并不是不能伤到他。
鱼头人越来越近了，少女锐利的红瞳可以看清那些生物青色的鳞片渗出的粘液，似乎隔着十几米也能闻到刺鼻的鱼腥味。
怕是不可能的，她以前在军中里也是练过的，除了两年几百发弹丸就把枪械达到lv2之外，面对丛林里那些土著的吹箭和雨林的巨蟒地龙也没怕过。
更何况她对死亡并不是那么恐惧。
看着这些怪物并不敏捷的步伐，她想用刀和拳头试试它们准确的实力，但谨慎起见，沐北放弃了给鱼头人一发弓步冲拳的打算。
不过，她练好的几招需要一一实验一下，虚空物质非常神秘，可以开发出很多的使用方式，如果得到的能力实战的杀伤力不行的话还是要用铳械的。
抬起手握了握看起来细嫩的拳头，双眼去看这双手很纤柔感觉没什么力量感，不过只是表现。
鱼头人快要到达木屋的距离，沐北白皙的手向前张开，正对着门口架起来的梯子。
“那么，先是……盾。”
空中好像开了一条狭长的口子，犹如瀑布般从里面流出一条透明的幕布，漂浮在梯子中央。
漂浮的幕布迅速在空中变窄，变平整，从一张水幕慢慢变成了一片竖着的水幕，接着固化成一面几乎没有折射的玻璃。
玻璃定格挡在梯子上，少女旁边的球体飞到面前，并且快速拉长压缩变得锋锐。
“咔哒咔哒~”青黑色的鱼头人叽里呱啦的来到梯子前面，脚蹼搭上阶梯，声音开始尖锐且极为兴奋，好像马上就能把前方那个没有准备逃跑的人类砸碎。
粗壮黑青色的前肢攀上木梯，后排一个个整齐的跟随上去。
忽然最前面的鱼头人撞到什么“咚”一下停了下来，后面那只鱼头人来不及顿住直接撞上前面那只的后背，掌足没踩稳直接滑下梯子撞到最后那只，然后两只都滚下梯子。
最前面顿住的鱼头人撞到了一面透明的墙壁，好像还没明白是什么，顿住了一下后，好像狂躁起来，拿着手里的棍子死命地往前砸。
“咚咚咚！”
木棍震动的声音，好似空气墙一般，面前一面无形且无声的屏障挡在前方，无论鱼头人再怎么砸，面前的透明墙壁始终纹丝不动。
少女眼瞳注视着两三米外使劲砸“玻璃”的鱼头人，双眼能看清它们每一片鳞片的纹路，是那么的……丑陋！
木棒一下下砸着空气墙，没有颤动也没有涟漪，就像是游戏的被限制进入的地区一般不管怎样都无法穿越。
这毕竟不是玻璃，而是虚空物质塑型而成的，硬度取决于压缩是密度，韧性取决于沐北的精神力投入，不会真的破碎。
但她没有再动作，而是感受着每一次砸动的反馈，手臂旁边开始漂浮着一把一米长的透明锋锐刀片
维持着这面墙的塑形，让其不溃散不变形的精神力消耗大小取决于受到冲击的强度。
以现在来看，即使一直被鱼人这样敲也能维持数个小时直到她精神疲倦。
得知了这些生物大概的强度后少女微微放下心，眼眸微垂:“愚蠢的生物……那就试试，刃”
身边的透明利刃已经成型，一把比三菱锥要纤细不少犹如月亮的利刃缓慢漂浮。
那头鱼人还在暴躁的敲打面前的玻璃，看起来智商比沐北见过的大多数人类要低，但刚掉下去的那两条鱼又爬起来正准备再次爬楼梯。
少女身形修长，银色的长发飞舞，瞳孔一凝，眼角的红影如刀刃，身旁漂浮的透明弯刀向后半米，然后就如真的有人手持着这把刀一般瞬间砍了下去。
“咻——”摩擦着空气的破空声，利刃以接近音速瞬间飞掠而过。
那头站在梯子上的鱼头人举起粗木棍正想再次砸下的时候，它前方的透明墙壁突兀的消失在空气中，使得鱼头人的木棍砸中了梯子。
“咔嚓”常年受潮湿侵蚀的木梯直接被砸断了一截。
这只鱼头人愣住了一瞬，贫瘠的大脑不知道怎么又突然没有墙壁了，然后……
“咔——”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青色的血液飞溅几米，就像砧板上的鲤鱼被菜刀竖着砍砍了做剁椒鱼头一般，脑壳变成两半，脊柱的白骨鱼刺从鱼鳞下露了出来。
脑组织和骨碴子向后飞了数十米，撒的包括身后鱼人和地面遍地都是。
【击杀普通六星生命鱼人，源点：+35】
【下位海族，鱼人，已计入图鉴】
一股莫名的感觉出现在沐北的脑海中让她眨了一下红瞳，就好像出现了什么不知道的东西存入了意识里。
这东西是和面板信息一同出现在脑海里，大概就是源点的感觉吧，可能上次精神力不够高感觉不到。
一道透明虚空物质从两半的鱼头上飘出，和头骨碰撞导致结构破坏的虚空物质在半空中溃散变成一摊水流。
少女目光淡漠的看向另外两只鱼头人，似乎对于先前的稳健有些不值，从源点数量来看它们是真的小怪，和虚空寄生者比起来，它们根本就是真的鰯。
简直就改变她对灰界的印象，从满是怪物的末日幻境黑暗森林变为和殖民地丛林差不多的程度，它们比外面世界的土人还弱，更别说海外的地龙和深海的海龙了。
两只鱼头人的叽里咕噜鱼语在那只死鱼被一刀劈的那一刻，就立刻安静了。
几秒后，贫瘠的鱼脑壳终于理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发出短促尖锐的叫声转头就要跑。
可是沐北并没有让它们去回家拉救兵来刷的雅兴，虚空中钻出数根透明的丝线，犹如蛇一般向前游出几米然后卷住两条鱼头人。
其中一条鱼头人被卷住直接摔倒，然后被后面的绳子追上，再一圈一圈的被透明绳子包裹住。
透明的丝线向内卷缩，勒进弯鳞片，勒进肉里，无数的线向内缩紧，鱼人发出剧烈的抖动，上下鄂被勒紧无法发出声音但它的喉管，两腮，无不发出剧烈的痛苦。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十秒，最后它连声音都没有传出来，只有无数的血液和被折碎的细小骨碴顺着丝线勒出来的裂口流到地面。
丝线松开，被切片的烂肉掉在地上，这团生鱼片抽搐了几下就再无声息。
【击杀普通六星生命鱼人，源点：+41】
“还时触须和丝线用的顺手，几乎是顺发的，还好操控，而盾和刃要花时间凝聚，有一段时间的前摇，也很花精神……”
银发的少女没去看生鱼片，而是沉吟着心里回顾了下刚才，脑海里在记录和总结经验。
“第二次进入灰界，碰到了凶猛的怪物，经过一番艰难激战后成功杀死了两只，还有最后一只。”
闭眼用手揉了揉眉心缓和一下精神，看向被丝线束缚着的另一只鱼人，少女眼帘微启，在木走道上边从两米多的吊脚楼轻巧的跳下，无声的落地，银发和披风扬起。
这点高度以她的体质来说不算什么，当时在家的时候她还尝试过从二楼跳到楼下。
踩在泥土上微微一屈膝卸力后，踩在湿软的泥土上，细手拨开半人高的草丛，走向那只犹如被定格在空中动都动不了的鱼头人边上。
挤碎一只生物的结构真的非常消耗精神，持续的十几秒加起来比刃和盾消耗高数倍，不过仅仅控制住的话消耗还是可以接受的，前提是困住的生物挣扎并不剧烈。
少女心神微动，肩膀旁边出现一根钢笔长短的尖锐晶体，开始旋转对着鱼头人。
包裹着鱼人脑袋透明的物质分开，这头鱼人两边的鳃再次接触到空气，两腮和嘴巴开始剧烈呼吸。
犹如箭矢的尖锐的晶体瞬间消失发出短促的箭矢破空声音。
“咻——啪！”
鱼头被直接打碎，晶体从后方穿出，伴随着一股鱼腥味。
鱼人身上的虚空物质瞬间隐没到另一层空间，然后它就被穿甲弹打中一般“啪”的爆头了。
晶体转个弯，再次旋转，往回再次穿过鱼人的脊椎，两边的肺叶，最后是穿进喉管再从尾椎穿出。
鱼鳞飞溅，碎肉到处都是，少女白皙的脸上也飞了几滴鱼血。
【……源点+31】
并不是虐杀鞭尸什么的，只是因为源点提示没到所以补刀而已。
“记录，第二次灰界初期遭遇怪物围猎，经过危险的战斗沐北又一次活了下来……”
静静站立了几秒钟缓解有点昏沉的心神，银发的少女深吸一口气，然后瞬间捂住自己的小鼻子。
“唔……想吐……”呢喃一句，柔弱的少女毫无精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