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抉择

    肯他们比桑坦德老师和威尔克姆校长先离开新长安。桑坦德和威尔克姆校长到港口送别肯。

    肯因为格拉斯星增员和自己的去留问题耿耿于怀，这让肯看起来郁郁寡欢。桑坦德老师以为肯担心自己不能如愿调到塔院的舰队呢，一直在安慰肯，让他不用担心。

    肯每每想告诉桑坦德老师自己内心的纠结，但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毕竟是自己先求老师帮忙的，而且自己在内心里不知道何去何从。

    威尔克姆校长笑眯眯的看着肯和桑坦德老师。他与在学校的时候相比，鬓边已经有了些许白发，显得苍老了许多。可见带兵作战并不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尤其你带的兵里有很多都曾是你的学生的情况下。

    在肯就要上船的时候，威尔克姆校长拉住肯的手臂，轻声对肯说“人有的时候必须靠自己做出选择，肯。别人可以帮你很多，但关于人生的选择，你没法指望别人”

    带着校长的建议，肯坐上回格拉斯的跃迁飞船。在将近半个月的跃迁旅程里，肯并没有多少机会思考。为了对抗跃迁对旅行者生理上的影响，多数时候，他们都处于冻眠状态。

    回到格拉斯的肯和马力上校，受到了老兵们的热烈欢迎，这一去前前后后三个多蓝星月就过去了，格拉星年又要来了。

    老兵们争先恐后的围着肯和马力上校。让他们讲一讲新长安的所见所遇，尤其是有没有艳遇之类的，搞得肯和马力上校哭笑不得。

    对于这些为了联邦当了一辈子兵的家伙，可能终生都要驻守在格拉斯这颗荒凉的星球，大多数人都没有机会踏足首都新长安。

    肯看着周围的老兵，发现很多熟悉的面孔并不在。一问得知，很多人都在执行巡逻任务。由于严重的人手不足，很多地勤人员也加入了飞行队。

    前段时间巡逻的时候，更是遭到了星际海盗的袭击。尽管老兵们奋力回击，在地面防御系统的配合下，击退了敌人，但还是有三名老兵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看着围拢上来的老兵们热切善意的目光，听着他们嘴里嘈杂嬉闹的调笑声，肯的心里滋味咋陈。

    马力上校在与众人嬉闹寒暄过后，决定召开一次会议，把增员与补给问题跟大家说一下。他不想欺骗这些和他共事多年的兄弟，即使这是一种善意的谎言，他也不愿意。这也是他在心里经过反复的权衡后决定的。

    在知道马力上校决定把真实情况向大家直接说明后，肯还是吃了一惊。在肯眼里马力上校是一个沉默且坚韧的长官，在老兵里很有威望。

    他是那种愿意身先士卒的军官，而不是站在你身后指挥你去做。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马力上校决定支持肯，重新开始安排巡逻执勤的时候，老兵们没有一句反对的原因。

    本来肯以为，沉默的马力上校会先把坏消息暂时压住，然后再一点一点透露给大家的。

    在会上，马力上校先是环视一周，微笑了一下。他那浓密的大胡子配上他的笑容，看起来有种憨厚的感觉。

    马力上校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很遗憾，兄弟们！联邦这帮狗娘养的根本没拿我们当回事儿，他们只想把我们当成什么该死的宣传材料，好让大家都替那些联邦老爷卖命”

    “这些狗娘养的”“老子要撕了他们”“老子不干了”老兵们大声囔囔着各种抱怨。

    马力上校手臂张开，示意大家安静。等大家安静一点，才继续说道“因为没有新的兵员补充，也没有武器以及其他设备更新，用不了多久，星际海盗一定会盯上我们这块肥肉。回来的路上我也想过老子不干了，回到自己的母星养老去。可我们还能回去吗，兄弟们？我在军队已经服役了三十多年，从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被该死的军部派到这，这一守就是三十年。我没有家庭没有孩子，甚至与母星上的家人都早已失联多年。可你们中有谁想离开，我全力支持。不管你是想回母星养老，还是到别的什么地方，我都支持，基地的跃迁设备可以随意使用，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

    顿了一顿，随后马力轻声说道“可我想过了，我不会离开这，这里就是我的家”

    听完马力上校的话，肯知道，他走不了了，因为这里现在也是他的家了。

    老兵们听完马力上校的话也是群情激昂，不断有人大声囔囔着“老子才不走，老子死也要死在格拉斯”“老子要和基地共存亡”

    在马力上校开完会后的几天，除了少数几个人选择离开，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留下。老兵塔克看着离开的人的背影，向地上啐了一口道“懦夫，婊子养的”。马力上校听到后，一拳拍在他的脑后，轻声说道“人各有志，这是他们的选择，我们不能怪他们。他们也曾是我们的袍泽兄弟”

    “老子才没有这样的袍泽”塔克不满的囔囔着。马力上校看了看塔克无奈的苦笑。

    格拉斯星大气稀薄，每到夜晚繁星满天。此时几颗流星闪过，肯和老兵们看着流星，每个人都为自己的人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