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离去
三天一晃而过。赵本民赴约而回，吴超蓝又跟着回去了。
路上赵本民打来电话：“兄弟，那三本书你找到卖家了吗？”
吴超蓝心说：“一直跟着你了，当时也是忽悠你的话，怎么可能真的占为己有呢？”不过，口中说道：“特么的，找的行情不好，价格不行，你真的给十万块？不是忽悠我的吧！”
赵本民说：“小兄弟，你是第一次做这事，我有些话跟你说。
你干的事不是个好行当，没有回头路的。抓到最低都是六七年起步。”他这么说，让出租车司机不时的看后视镜。
“我看你有身手，哥哥这里有个活，最近正在风口上，能赚快钱、大钱，你要不要干？干的话算你一个，怎么样？”
赵本民看司机频频后看，不禁解释一句：“师傅，你好好开车，不犯法，我是淘古董的，有外国人好这口，给钱多，有路子就能赚钱。”
吴超蓝有些懵了，不禁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你跟我一起收购古书，这东西外国人全要。我上面直接开了两百万的购买权限，最低三十本，超出一本，额外提成一千，有价值的，提成五千！
干不干？”
“对方那么多钱？”
“这算什么，这阵风刚起来，越往后面，越有炒作价值。我估计，到时候，还有的长。哥实话都跟你说了，也就是看你小子顺眼，所以打算拉你一起干，怎么样？”
吴超蓝情不自禁的问：“我草，那不犯法吗？”
赵本民笑了，问：“犯哪门子法啊！你要笑死我啊！和你整哥哥哪一出，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我这算是正经古董收购。”
“那你……”
“怎么了？”
吴超蓝想问的是，既然合法，为什么警察师兄要说他是间谍行为，投敌叛国？为什么还要搞得那么隐蔽？可是他不能问，不然就暴露了自己也是追踪他的一员。
“你让我想想。”
“行，小兄弟好好考虑，切记，别走错歪路了。
不过，小兄弟，我提醒你一句啊。你包里的三本书呢，自己找机会复印两份，这是好东西。
还有，那三本书哥哥想收购回来。却不是因为其它，而是它把当地武林中人牵涉上了，那群人心狠手辣，如果不还回去，接下来的生意不好做。
哥哥我淘到一本好书，它价值不菲，没办法，只能做好舍弃那三本原本的打算。所以你手里的三本书，其实是关键。当然，做哥哥的栽了，就会认，算我买的，仍然算十万块，但你得宽限我时间，因为手头紧没办法。
你看可好？”
吴超蓝心累：“……我想想。”
仔细一想，自己确实有些愤青了。对方某种意义上，将古文物卖外国人算是撅根的行为，算是个‘坏人‘；可是，外国人真金白银买，他们合法买卖，促进经济发展，并不犯法。
可他还是觉得对方的行为虽然不犯法，却很恶劣，因为从他偷学来的那套武功秘籍，仅仅三式，练习之后就倍感强大。华国那么多武功秘籍，难保比肩或超越自己所学的那种，这些力量全部输送到国外，不是断了自己的文化根基吗？但，对方不犯法。
吴超蓝可谓矛盾而难受。这三天，他紧跟秘籍商人，连拉屎次数都知道，生怕对方离开，却不知，人家准备做大做强，还想劝自己入行，改走正路……他却想吃干抹净，再出卖他。吴超蓝知道违法的是自己，当时却义愤填膺，以为伸张正义，眼下怎么办，自己是想着捞好处的。
私心、公心、天心、本心，彼此交缠，彼此影响。谁让警察师兄忽悠师弟的时候，顺带被忽悠了呢？
［吴超蓝自此以后，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任何事也不会做绝］
而赵本民为什么不打吴超蓝的主意呢？有两个考虑。第一个考虑，对方愣头青，有身手，缺钱，出手无轻重。第二个考虑，就是想拉吴超蓝入伙，这一行以后肯定需要武林好手。当然，有机会，赵本民也不会对吴超蓝客气。
下午，交易地点定在：＊＊路大排档。
沈百达背着挎包，带着三套复古的古籍，进入这家店里。此时店里门口和里面的桌子上，各有一人，点了烧烤，配着冰镇酒饮。在里面坐着的是影楼老板，门口坐着的是莫海歌。
见沈百达进来，影楼老板打起招呼。
“一起来点？老板！再来十个羊肉串，十个肉串，十个素菜。后面有冰的，自己拿。”
沈百达也不客气，拿了大瓶冰镇橙汁，自顾自倒了。
“买家什么时候到？我这两天不在家，所以晚了些，他不会不来吧！”
“他说在旁边城市收书，正在赶来。说是一点半左右到，这也快了。&34;
两人吃喝了一会儿。莫海歌耳中听到呼喊：“师兄，那个人到了，他下车了，他要推门进去了。”
带着墨镜，彪悍的赵本民下了车。这是他上次来吃过的饭店，这次正好想这一口。他提着一个手提袋，三步两步推开门进了大排档。
“老板！羊肉串、肉串、烤茄子什么的，四人份赶快上来。”说着，掏出三百块往桌子上一拍，“不够等会再算。”
见到影楼老板，扬手招呼：“嘿，老板，已经喝上了？来来来，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有好东西的那位小哥吧！”
沈百达没料到商人节这么彪悍，有些拘束道：“你好。”
“坐坐坐，咱们先生意，再朋友。东西我先看看可好？”
“哎，哎，好！”沈百达赶忙同意。
接过三套书本，疑惑：“这一套是原本是吧？那，这两套是复印本？”
“是，是的。”
赵本民直接翻看最后一页，细细地研究最后一页的内容，好一会儿，老板将吃食送上，才回过味，一叠声赞道：“不错，不错，你这本，我看看，哦，健体实录出处不俗啊！”
“那是，这本书是来源于我爷爷的父亲，当年在精武体育馆里，抄录而来。”
赵本民：“哦！原来如此。不过，我有话直说啊！你这记载不全啊！是不是缺几页？”
店里有空调，还吹着风扇，沈百达有些冒汗来。硬着头皮说：“祖爷爷当年不敢多抄，对方说这是他们体育馆的内部教材，不可轻易外传，因为他提供的秘方，才获准抄录大部分。所以不全。”
“我记得当时说过，一套原本，两套复印本，没错吧！”
“对，对，我和小沈也是这么说的。”
“嗯，孟叔这样说的，我也这样做的。”
“哦……那，你跟我说说，这复印本是怎么做到和原本一模一样的？”
两人看去，才发现这原本和复印本非常相似，只不过有新旧之分。
“复印还能做到和原本一模一样，不简单啊！”
“老板……”
“好了！坐下说。
……
我也不是说不收，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本来原本才能卖的贵，原本照五万，复印版照五百到一千。
实话说，你的东西不错。我给你照复印本一千块一套收。两套，照两千块。怎么样？”
沈百达点头：“可以，可以。”
赵本民：“那我们来说说‘原本‘怎么算。说说吧，原本多少钱弄的？”
“这个……”
“做生意讲究诚信，买卖不成仁义在，复印本收了，原本，问题不大吧！”
听懂了赵本民的意思，也就不掩饰，说：“五百块。我也是没办法，东西是爷爷的，他不让卖。你这边想买，我就帮着做了一套，这不是怕没有原本你不收吗？”
“行了，这不重要。这本复古原本，我收了，给你五千块。另外，我再给你五千块，有两个要求，答应我们就交易，不行我拿了复印本离开。”
“您说。”
“第一，你再给我准备三套复古原本，因为，这东西顶多也就算再卖两三家，我省的麻烦，你自己也没有路子。但是一年内，你不能再到处卖。你看可好？”
“也行的。”
“我们男人说话算话，有意见要提前说，不然我们江湖中人，有时候免不了江湖手段，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
“不瞒你，我肯定能赚一些，但是，你家的东西好，以后有长期吃红利的时候，所以希望不要眼红。”
“大哥说话敞亮。”
“第二，你凑近些。”接着两人起身说起悄悄话：“我要看看原本内容。实话实说，你这本秘籍最宝贵的知识就在最后几页，你留存了，不地道。不是原本，我也不跟你算了，但是，如果原本内容都不让我看一遍，那就说不过去了。”
“真的没有，真的……”
“都是成年人，你自己信吗？
你给我看，我可以保证在你们没有外出之前，不会外传。”
拉开距离，正常说道：“就是这些条件，能替你考虑的都考虑了，没有谁的钱是风吹过来的。如果同意，我可以另外单独掏三千块钱，就算是拜师钱，如何？”
许久，沈百达点头：“好吧，不过，我也有一问。”
接着沈百达凑近小声问：“我家东西真的是宝贝吗？”
赵本民也小声回复：“东西比你想的有价值，但是否是宝贝，就得看人了。”
二人留下联系方式。两人一手接钱，一手接秘籍，交易愉快达成。
这时，老板又端来一盘烤肉，和一瓶冰镇酸梅汤，递到新来的客人桌上。赵本民才发现桌子上已经满了。于是大声招呼：“来，孟老板，多亏了你介绍，才让我买到想要的东西。不过，东西真假你可不能再对外说了。呐，这时一千块提成。就当替我保密。另外，这东西卖给老外，有假的，何必卖真的呢？对吧！再说，我做生意实在，没给他们胡编乱造。”
“是，是，是赵老板敞亮。”
赵本民问：“你怎么流这么多汗？”
“兄弟，对不住，我也是被逼的。”
“赵老板，我是林师父的弟子，替他讨回秘籍，不为过吧！”正是在门口吃喝的莫海歌，站在赵本民身后。
赵本民不为所动，自顾自吃着了几口：“我应该没偷、没抢、没骗吧！自古交易讲究你情我愿，现在怎么着？要反悔？你们就是这么做人做事的吗？”
莫海歌笑：“是，正常买卖古董不犯法，但你瞒得过别人，瞒的过我吗？如今武道崛起，谁掌握武功秘籍，就掌握了变成超人的能力。而你，涉及到对境外输出华国隐秘资料财产，等同于将生物变强资料送给外国人。
这种出卖华国武林，对外出售国家机密、助长强盗国武力的行为，说一句叛国投敌不为过吧！”
赵本民笑：“话都让你说了，你把违法条文给我看看啊！
原本当垃圾扔的东西，你不珍惜，人家奉为宝典，收购收藏，怎么的，如今华国武林的荣耀，你做不到的，人家外国人帮你赢来！怎么了？
自家的东西嫌复杂不去研究发扬，哦，人家给的东西浅显好看就要。现在，人家外国人帮你传承，帮你老祖宗正名，反过来你们嫉妒恨，脸呢？怕不是认错了祖宗吧！”
这时乱哄哄一群人挤进店里。老板懵。
只见李子斯尖叫着跑到师兄面前指着赵本民说：“就是他，就是他，师兄，你跟他要。跟他要！”
赵本民冷哼：“就是你这个瘪犊子玩意，为了买个水果手机，就把师父珍藏的秘籍偷出来卖的！现在跟我吼什么？
钱你没收！两万一本，六万块！你没收！这个行情，我就问你，坑你钱了吗？你自己犯的事，让别人提心吊胆，你怎么好意思在我面前大吼大叫！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武林中人！”最后，也是大吼出来的。
赵本民想解释自己的小兄弟说愿意把原本拿来，买卖不成仁义在的。没成想，对方劈头盖脸给他一顿说。不管有错没错，他都忍不了。于是，就跟这些人吵了起来。
莫海歌严肃的说：“华国师父，和平时期没有地域、疆域之分。他们愿意传承诚心之人。现如今，不需要那么多的人传承古文明知识，有部分断了传承，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国家也逐步完整收录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
至于，当今的文化氛围，有无数外国文明在影响改变着，一两个人无法抵挡，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我们能够做的就是自信、自强，对世界骄傲地进行文化输出，而不是在这里怨天怨地！
再说！你口口声声说传承给外国人。你可知道，真正大批量购买华国秘密资料的，是那些挂着和平横幅，干着泯灭人性的科研实验室！
你把东西卖给他们，就会让他们不断破解根植于我们基因里的秘密！他们在拥有这一切的时候，会回过头对你笑吗？
不，他们会在毁灭你后，说声对不起，说他们需要生存空间！”
赵本民呵呵一声：“那法律文件呢？我犯法了吗？我合法赚钱有错吗？我什么都不会，人家给的这个活不错！我这个平头百姓不做，就一定没人做了吗？
你们能管得了我，你敢打包票，能管得着所有人吗？
别冲我宣扬你口中的公平、公正。就算是外国人改造出来的环境，我也认了，我特么就认钱！不犯法的钱！”
李子斯恐慌了：“师兄，不要跟他再说了，拿回秘籍要紧。”
老板见剑拔弩张，弱弱地说：“几位，小本生意，有矛盾咱们到外面处理如何？”
见众人出去，独坐的吴超蓝无奈：“哎，本以为能看一场龙虎斗，结果是青蛙对蛤蟆。一个两个呱呱叫。”然后默默地蒙上脸，站起身，想起什么事，把一百块钱往桌子上一拍。也跟出门去。
“哎呀呀！怎么又碰到人多欺负人少的情况！呔，还不把冤情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