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恶徒
看着那团如瞳孔一般的血色光华，莫离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他能感到那团血色光华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那是他至今为止见到过最为强大的力量。
如今，听到那血色光华内的呼唤，他有些踟蹰。
魏正明曾和他说过，在久远的岁月前，曾有一种叫做夺舍的邪恶法门。
所谓夺舍，便是强大的灵魂强行入主身躯，抹杀掉原有的灵魂后鸠占鹊巢，从今你便不再是你！
而如今这团血色光华中的声音，让莫离不由得想起魏正明和他严肃提起的夺舍之说。
仿佛看透了莫离的心思，血色光华中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怒气说道：
“你个臭小子，想什么呢！你就是老子，老子就是你啊！”
莫离指了指自己道：
“你就是我？”
血色光华不再说话，只是缓缓地收缩了起来。
随着血色光华的收缩，在那最中心处缓缓凝聚出了一道身影。
一道与莫离一模一样的身影。
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的，便是那道人影看上去充满了狂暴的气息，仿佛一不满意便要让那世间血流千里一般。
看着与自己十分相像的“自己”，莫离脑中突然掠过了一些事情。
“你是发病的我？”
“病？”那身影冷冷笑道：
“你居然将我的力量，称为病？”
“你的力量？”
莫离喃喃地道，突然一个箭步窜了上去，伸出拳头狠狠向着那血红身影打去。
“噗！”
莫离使尽全力的一拳被对面的自己牢牢握在手心。
“为什么！为什么！”莫离怒吼着。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我被别人嘲讽，嗤笑？”
“为什么要让我每一次都给别人造成无法承受的损失和苦难！”
“为什么要让我背负一个疯子的骂名！”
“为什么要让我身边的人为我担心，为我害怕，为我拼上一切！”
“为什么！”
莫离如同发疯一般地怒吼，一双眼睛仿佛要将对面的血色莫离大卸八块一般。
他被这疯病折磨太久了。
他一直以为，他这种失常的行为，是病！
他一直以为，他是一个病人！
他为自己给别人造成的痛苦感到愧疚，为自己给亲人带来的苦难感到羞耻。
可现在，另一个自己告诉他，那就是他！
自己，就是一个如同野兽一般的疯子！
“啊！”
莫离仰天大吼，却无法挣脱对面那血色自己的手掌。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告诉我!”
看着莫离的疯狂和崩溃，旁边的天青色光芒中响起了一道惊叹。
“你又是谁！”莫离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团天青色的光芒，仿佛要从那光芒中看出什么。
“别费劲了，你还没有资格让他现形！”血红莫离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说道。
看着莫离愤怒的眼睛，血红莫离慢慢放开了手，坐了下来。
“你的神魂以及肉身太弱，承载不了你所拥有的力量，这才会消耗你的寿命，蒙昧你的心智。”
“若你强大起来，你便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这份力量。”
“记住，我便是你，你所造成的痛苦，也同样是因为你的弱小！”
莫离在地上抽泣着，拳头狠狠地击打着地面，尽管那地面也是一片虚无。
血红莫离也不阻止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莫离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莫离才看向了血红莫离，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
“我要怎么才能掌握你。”
血红莫离看着莫离，笑了起来。
“当你的肉身能够驾驭我的力量，当你的神魂能够足够强大的时候。”
莫离缓缓地站了起来。
“为什么你不早对我说这些？”
血红莫离嗤笑一声。
“以前的你？够资格吗？”
说完，血红莫离冷酷地道：
“如果没有我将那只不入流的鬼物吞噬，补充了你的魂魄，你以为你能看得到我？能和我这么说话？”
莫离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有些不敢相信的对着血红莫离说道：
“你是说，那只鬼物被我吞了？”
“准确的说，是我帮你吞了，滋养了你的神魂！”血红莫离不屑地说。
“那我以后该怎么做？”莫离问道。
血红莫离盯着莫离，莫离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种暴戾。
不掺杂善恶，不包含喜恶，就是纯粹的暴戾！
“去修行吧，用怪物体内的兽晶增强你的体魄，用鬼物的魂灵去壮大你的神魂！”
“当你的肉身坚硬，神魂稳固，你将彻底拥有属于你的力量。”
“现在的你，太弱了！”
莫离看着血红莫离，血红莫离同样回看着他。
良久后，莫离才问道：
“我该如何称呼你？”
血红莫离咧了咧嘴，笑道：
“我就是你，没什么特别的称呼，不过你可以称呼我为”
“恶徒。”
“恶徒”莫离喃喃地诵念着这个名字。
血色莫离，或者说恶徒看着莫离道：
“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相信你眼中所看到的一切，因为”
“恶徒！”
一旁天青色的光芒中突然再次传出了声音，莫离从那温和的声音之中听到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恶徒摊了摊手道：
“好吧，你可以当我刚才的话是在放屁。”
说完，不待莫离回话，恶徒一挥手道：
“记住，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如今你的神魂壮大，依然可以感知到我，去修行吧，熔炼我的力量”
说完，恶徒的身上蓦然释放出无匹的血色光幕，将一片空间染为无边血色。
一个深红色的漩涡凝结，莫离惊呼一声，身形不由自主地向下坠去
“啊！”
莫离惊喊出声，一睁眼，发现自己依旧在那简陋的房间之中。
刚才的一切，仿佛一场梦一般。
如此真实的梦境么？
莫离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觉得脑子一痛，不由得双手抱住了头颅闷哼出声。
仿佛有着无数的信息灌入，令莫离有一种习练武道真解时的刺痛感！
当脑海中的疼痛慢慢消弭，莫离扶着地站起身来，嘴中喃喃地念道：
“噬魂壮神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