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葱茏山5
二人来到了狐女的房间，梁易从兜里拿出一把白色粉末，洒在地上，指点地面：“大人请看地上，这里和这里，这两个脚印明显是鸡的，咱们办案的人员都是狗，怎么会有鸡的脚印，那么这脚印从何而来呢。它应该是罪犯的，而当时店内只有掌柜和伙计是鸡，所以我断定罪犯是他们两个。
“客栈出入人多，那也许是前几日留下的呢。”
“大人，发案之后，这个房间一直被封着，伙计和掌柜根本没有机会进来，那这女子床边的脚印怎么解释。”
“也有可能是之前收拾房间时弄的呢。”
“我刚来四方客栈的时候就有一种感觉，这个客栈最重要的优点就是干净。之前我已经打听过了，这个客栈有个规定，就是客人退房之后，伙计就把房间彻底打扫一番，不会留下任何前一位客人居住的痕迹。新的客人入住之前，还要再拖一遍地，而拖地都是倒着出去，这样才能保证脚不弄湿，房间的地板又干净，没有痕迹。所以狐女入住之前并不会留下任何脚印。”
“那也只是证明有两个鸡兽灵曾经进到过这个房间，你知道他们是怎么个行凶过程吗？”
“这我倒没有亲眼见到，不过我的房间正好在掌柜他们后院出入的必经之路上，当时晚上安静，走路的声音十分明显，半夜的时候，我就被脚步声吵醒了，开始是一个人的声音，后来回来了，紧接着是两个人的声音，好像还在吵架，不过声音很小，我并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的什么。
不过按现场的情况来看，我猜想被害者是因为长得美貌，伙计对其有了歹心，半夜潜入想将其奸污，不过他没想到，这狐女反应过来之时会有所反抗或者呼救，伙计情急之下就用手掐住她的脖子，好不让她发出声响。这伙计本来没有想杀死女子，只是一时失手，当时就慌了，于是就想逃走躲避。他在后院遇到了他父亲掌柜，不敢隐瞒，如实说出。掌柜见其独子如此逃走，恐其再难返回，日后他也自然老无所依。掌柜思前想后，也许是不忍心让独子就此浪迹天涯，就想出了栽赃嫁祸的计谋。他上楼拿了狐女的财物，又用狐女的尖刀割破了她的喉咙，用以掩盖掐痕，事办完后，再将凶器偷偷放在鼠富贵的床下，欲将罪责嫁祸给老鼠。待一切布置妥当，掌柜跑到衙门报案，上演了一出贼喊捉贼的好戏。”
“原来如此，不过这只是猜测，你可有其它物证？”
“待大人开堂，小人必定拿出证据，让他们认罪服法。”
镇长点点头，出来大堂，大手一挥，回衙门开堂。
大堂还是那个大堂，只不过，这回跪在下面的，不只是鼠富贵，还有鸡掌柜和鸡伙计，两人胳膊都被向后绑着，不停地向堂上的镇长磕头，犹如小鸡啄米，并且嘴里不停地叫嚷着冤枉。
镇长惊堂木一拍，道：“鸡掌柜、鸡伙计，你们是否认罪？”
跪着的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道：“大人明察呀，我们是冤枉的呀。”
“既然你们不肯承认，那就讲讲你们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来报案之前，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吧。昨天晚上，你们都见过狐女吧？”
两人此时都点点头，道：“见过，昨晚狐女来过大堂用餐，我们都见过。”
“好吧，然后呢？你们都做了什么？”
鸡伙计先道：“昨天晚上客人都回了各自的房间，我就把大堂的门锁了，之后就去睡觉了，一直在我的房间里都没出来过，直到今天早上，我爹让我去叫狐女起床，她前一天说她要早些动身，让我们早些叫她起床。我走到门口敲了房门，可是里面没有动静，于是我又轻轻推了推门，结果门就开了，我，我就看见那狐女死了，全是血，我赶紧去找我爹了。”
“你只是站在门口看见了狐女，未曾进入房间？”镇长接着问。
“没有。好大的血腥味，我都被吓死了，哪敢进去？”鸡伙计直摇头。
镇长点点头，不露声色，又问：“那你呢？你都干了些什么？”
鸡掌柜一脸老实地道：“我昨天有些乏累了，早早就回屋睡觉了。一直到今天早上，我儿子慌慌张张地跑来叫醒我，说楼上住着的狐女死了。我就赶紧跑上楼去，在那狐女的房间门口，就看见一大摊的血迹，一看那狐女就已经死了。我怕吓到其他的客人，就匆匆关上了门，也不敢耽搁，就赶紧跑来官府报案了。后面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你也没进房间仔细看看？”镇长问。
“还用仔细看嘛，那血流得满地，一定是死了。我也不敢走近了看，瘆人得很。”
“这狐女是什么时候入住的？是否有何不妥之处？”
“她是昨天下午来的，自己一个人，她来了就说要一间干净的上房，”鸡伙计答道，“我先带她去了一楼靠近后院的那个房间，她说怕人来人往吵到她，我就带她上了二楼的房间。她见了很满意，说干净就好。然后给足了房钱，说只住一晚，明天一早要赶路，还要我们早些就叫醒她。”鸡伙计答完，鸡掌柜也在一旁点头称是。
“那她入住之后，你们没再进过她的房间吗？比如送水，送饭什么的，没有别的异常？”镇长又问。“没有，没有。”鸡掌柜连忙答道，“人家一个女子单独来住店，我们怎好进人家的房间。而且我店里饮水用餐都要到大堂来，是不送进房间的。”
“既然这样……”镇长突然一拍惊堂木，道，“那狐女的房间里为何有鸡的脚印？”
鸡掌柜和鸡伙计都被吓了一跳，但鸡掌柜马上回答道：“那许是我儿子在打扫房间时留下的。”
“可是，我在其它的房间也进行了搜查，却没见到过鸡脚印，说明你们打扫房间是很彻底的，而且真的很干净，为何偏偏只有狐女的房间你们没打扫干净，留下了脚印呢？而且，是你们父子两人的脚印。鸡掌柜，难道你也去狐女的房间打扫过？”
鸡掌柜顿时冒了冷汗，强辩道：“这是我的客栈，每个房间我都进去过，留下些脚印算什么，总之我们没有杀人，你们不要冤枉我。”
“冤枉？我看你们是想用计冤枉别人吧？”梁易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堂前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