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报恩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开始埋头吃饭。
吃完饭，沙如雪和月如霜、镜中花、飘飘互道晚安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月寒也和众人互道晚安，正要和沙如雪说，就见沙如雪转身走了。
“如雪。”月寒叫住沙如雪。走到沙如雪身前:“对不起，我刚才看到你有不适，我只是担心你，别生气了。”
其他人一看，快速散了。
沙如雪淡淡的:“我没有生气，只不过不习惯被人强迫做事而已。”
月寒一听，这明显就还在生气，但嘴上却说:“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沙如雪依旧淡淡的。
月寒也不管她是否愿意，默默跟在后面，直到沙如雪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沙如雪回到空空曾经的房间，轻轻呢喃:“我回来了。”她一醒来就感觉到可以感知外面的沙如雪了。这句我回来了既是代空空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说完有些疲惫的和衣往床上一躺，闭上眼就沉沉睡去。其实她确实已经不生月寒的气了，知道月寒关心自己，可是她有点怕这种关心，所以才故意疏离月寒。
沙如雪是真的很累，一个多月以来，一直被病痛折磨，在生死边缘徘徊，别说睡觉，就连昏迷的时候都在强忍病痛，哪里能好好休息？而且刚刚还经历了钻心蚀骨的反噬之痛，现在终于好了。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便被阵阵睡意笼罩，睡得深沉而安心。
月寒悄然靠近沙如雪屋门，听着屋内均匀深沉的呼吸声，一颗心才彻底放下来，转身回去睡觉了。
第二日，月寒早早又来到沙如雪屋外。
镜中花来找沙如雪时，就看到月寒站在沙如雪屋前的廊檐下发呆。
“月公子，早啊。”镜中花边走边打招呼。
月寒闻声扭头看向镜中花:“早。”
看镜中花走到门前，就要推开房门，月寒忽然出声制止:“镜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镜中花诧异的看了月寒一眼，回头看看房门，最终:“好。”
月寒率先迈步来到院子一侧的凉亭中，镜中花跟进凉亭。
月寒:“镜姑娘，请坐。”
待镜中花坐下后，才接着说:“镜姑娘，如雪她实在太辛苦，太累了，我想不如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镜中花又看了一眼沙如雪的房门，点点头:“好。”
月寒这才放松下来，笑着道:“谢谢镜姑娘应允。”
镜中花噗嗤一笑:“你，谢我，以什么身份？”
月寒尴尬的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刚才随口就说了，完全没想别的。
镜中花看着他的窘态，笑着说:“月公子别放在心上，我这个人心直口快，就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你救了如雪，而且帮助她这么久，自然是自己人，我们就别谢来谢去的了。”
月寒笑了笑:“还是镜姑娘豪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了解更多与如雪有关的事情，不知镜姑娘可否告知一二。”
镜中花笑着打趣:“原来在这等着呢。”
不等月寒说什么，又接着说:“行，你想知道什么？”
月寒:“如雪和龙月秘境或者说龙神集团的关系。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应该是针对如雪为龙神集团做游戏的事，所以想了解一下。”
镜中花想了想:“想必你已经知道龙月秘境的制作者就是如雪了。至于和龙神集团得关系，表面上是合作，实际上龙神集团的崛起依靠的就是如雪。”
月寒并不意外，问出自己的猜测:“如雪会和龙神集团合作，是因为你吧？”
镜中花:“如雪说我救过她，她要报恩。但我觉得就算我没有救她，她也会帮我。”
镜中花理了理思绪:“那是五年前吧，我和如雪是同学，也是好朋友。我们阮氏的游戏公司龙神集团被新崛起的霸天压制的很厉害，我爸爸成天愁眉不展的，妈妈担心爸爸，常常以泪洗面，我忍不住向如雪诉苦。
如雪对我说:“我给你们家设计一款新游戏吧，保证独一份，肯定能盖住那个霸天，给我15天时间。”
月寒:“这像是如雪的作风，用实力碾压对方。”
镜中花“是的，可是第二天我家上线不久的一款游戏出了问题，被人黑了，很多游戏玩家的高级装备丢失，有很大损失，被起诉了。我爸爸气急攻心住进了医院。”
月寒:“是霸天干的？”
镜中花:“我觉得就是他们，可是没证据。我收到消息时，如雪也在，陪着我一起去了医院。我们到的时候，爸爸还在抢救。”
月寒:“如雪做了什么？”
镜中花:“如雪什么也没说，就只是从背包中取出笔记本电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默默地敲着电脑键盘。我以为她在处理自己的事。”
“可是10分钟后，我们公司总经理李总急匆匆来到医院，向我母亲汇报:夫人，霸天游戏出了件奇怪的事，游戏一切正常，可就是所有玩家的装备和游戏币全部没有了，等级也回到最低，游戏回到了刚上线时的状态，并提示玩家游戏重置。不仅如此，无论玩家再完成什么样的任务都拿不到奖励，玩家损失比我们的还严重，都在声讨，也准备不解决就起诉。”
我母亲听了，只是觉得奇怪，对李总说:“最近游戏公司怎么接二连三出问题，唉，希望老阮他快一点好起来，不然公司这都乱成一团了。”
月寒微微笑起来:“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好。”
镜中花:“当时我们哪知道啊，我还逞口舌之快，那是老天报应霸天呢吧？”
镜中花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时的我有些幼稚啊，我还在上高中，还没有接触公司业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月寒:“这也很正常，每个人都不可能对自己不擅长、不感兴趣的东西都知道。”
镜中花:“我们盯着抢救室又过了半个小时，李总接到一个电话，激动的电话都没挂，就向我母亲汇报，夫人，夫人，好消息，我们的游戏恢复运行了，玩家的所有装备和仓库物品都正常。玩家现在都认为只是一次bug，撤销了投诉和起诉。”
月寒:“这么快，可是如雪是没有权限是怎么修复游戏的。”
镜中花:“我也不知道，我当时甚至都没想到是如雪帮的忙。”
月寒笑了笑:“说得多不如做得多。”
镜中花:“对，如雪就是这样的，她也不和我们说话，也没有安慰我，又继续敲了10分钟电脑，然后收起电脑，来到我身边，搂着我说，放心，你们的防火墙也加强了，游戏不会再那么容易被攻击了。以后有什么事就早点告诉我。”
月寒:“前后只用了50分钟，如雪是怎么做到的！。”
镜中花骄傲的说:“是啊，就这么快。你想想龙月秘境这么复杂的游戏创作，如雪也不过才用了3个月而已，而且还开发出了交感液，解决了玩游戏的人因动态活动量不够而导致身体出问题的难题。”
月寒点着头:“所言不差。”眼中满是佩服。
镜中花:“哎，我给你说，我看着如雪云淡风轻的样子，还开心的跟她说问题都解决了，如雪只是笑着。”
月寒笑出声:“你的反应也太慢了吧。”
镜中花:“可不是嘛，看着如雪的笑脸，想起前一天如雪霸气的说要给龙神游戏制作新游戏的事，再联想前面如雪说的话，才傻傻的问，如雪，是你，对不对？今天发生的事都是你的做的，是不是？”
月寒无情的嘲笑:“后知后觉。”
镜中花也不生气:“我当时真的什么都不懂，然后如雪微微挑眉，对我说你干嘛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以后我罩着你。”
月寒醋味十足:“如雪对你真好。”再想想如雪对自己的疏离，一抹失落袭上心头。
镜中花:“对，如雪对我可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当时觉得好温暖、好安全。不由得抱住如雪，又哭又笑。那天发生的事情简直像坐过山车，令我头晕目眩的反应不过来。”
说这些时，镜中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惹得月寒心中泛起一丝嫉妒。
镜中花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然后医生出来了，对我们说，阮董醒了，但是不宜激动，你们要注意一点。我母亲一边感谢医生一边点头表示知道了，谢谢廖医生，那我们进去看看他。”
月寒:“你父亲当时情绪太激动了。”
镜中花:“嗯，我父亲脸色苍白，愁容满面的。我妈妈心疼爸爸，急忙把自家游戏恢复正常的事先告诉了爸爸。”
月寒:“你父亲估计不会信吧？”
镜中花:“你怎么知道，我父亲不相信，还说，就算要安慰我，也说点靠谱的。游戏被黑客攻击，完全瘫痪，所有工程师和技术员都没办法，哪能说好就好？后来，我父亲看了网上的消息才相信。说要感谢帮忙的人。”
月寒:“然后如雪就帮你家做游戏了？”
镜中花:“这里还有个小插曲。”
月寒:“什么插曲？”
镜中花:“我告诉爸爸是如雪，他不相信。而如雪却大大方方的向我父亲打招呼，阮叔叔您好！还记得我吗？”
镜中花满眼崇拜的眼神，继续说:“如雪当时那种不卑不亢的感觉，简直就是妥妥的大佬。”我父亲事后跟我说，他当时看着不卑不亢微笑着跟自己问好的如雪。就觉得这个女孩子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周身透着一股从容自信。”
月寒:“后来呢？”
镜中花:“我爸爸虽然欣赏沙如雪，可是还是不太相信如雪能在那么短时间做到。然后如雪就拿出笔记本电脑对我父亲说:叔叔，我可以在两分钟内让您公司的游戏灵镜传奇发布一则公告，公告内容是您现在告诉我的。”
月寒微微动容，却没说话。任何人听了这话都会认为是吹牛吧，但他相信沙如雪说到就能做到。
镜中花继续说“我父亲想了想说，为了补偿游戏问题期间给玩家造成的不便和困扰，赠送所有玩家每人1000金币，2天内发放，玩家主动接受后到账。”
月寒:“好魄力。”
镜中花:“你怎么跟如雪说的一样？如雪当时夸赞我爸爸，阮叔叔真令人佩服，不愧是纵横商场的巨擘，短短一会儿时间就做出了如此完美的风险公关策略。叔叔，真正好魄力，好速度。不过为什么要2天内发放，而不是立刻发放。我父亲解释，这件事需要工程师编个小程序，才能运行并实施，这需要时间。”
月寒:“但是如雪能在短时间内解决。”
镜中花:“你说对了一半，你知道吗？如雪就保持着微笑，用最淡然的语气说着最霸气的话:如果您同意，我在两分钟之内一并搞定，可好？”
月寒倒吸一口气:“好霸气。”
镜中花:“是啊，我父亲当时都愣住了，但最后还是点头说，可以。”
镜中花说这些时那个自豪的语气，就好像是她自己。
镜中花越说越兴奋:“哎，我给你说，当时如雪看了看腕表的时间，说:现在下午5点36分18秒，然后一边说一边走到病房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脑。我估计，就这差不多已过去15秒。然后如雪就开始操作，手指在键盘区飞快敲击，超尘逐电般，令人眼花缭乱，隐约可见的只有手指留下的虚影。”
镜中花忍不住站起身，继续说:“当时病房里安静到所有人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键盘被敲击的哒哒哒的声音。不一会儿，如雪就停了，盖上电脑，扫了眼腕表，报时，5点38分11秒，说着站起身，再次来到病床前。”
镜中花停顿了一下，看着月寒一副还想听的样子，突然说:“哎，我找如雪还有事，回头再给你说。”
月寒被吊起了胃口，哪肯放镜中花走，起身拦住镜中花:“哎呀，如雪她太累了，你就不能让她睡到自然醒？”
镜中花狡黠的一笑:“可是我嘴都说干了”。
月寒急忙拿起石桌上方才送来的一壶茶，倒了一杯茶:“镜姑娘，请喝茶，润润嗓子。”
镜中花笑着接过茶，慢悠悠的喝，不说话。
月寒急了:“镜姑娘，能不能边喝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