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未使用麻醉的换肾手术
“肾衰竭。”月寒和月如霜同时惊诧的问。月寒甚至站了起来:“不是手术都完了吗？是手术出问题了？”语气满是担忧。
沙如雪:“别急。”刚开口，依旧有些难受的想吐，又停住了。
飘飘急忙拿出药递给沙如雪:“我准备了药，你先吃药。”
沙如雪依言吃了药。
飘飘看看月寒和月如霜:“我那天只完成了三个手术，还有一个手术未做，一是她们的身体情况无法连续完成4个手术，二是那一个手术我没有把握。”
月寒也明白，沙如雪之前是怎样的虚弱，连续完成三个手术都是奇迹。但听到飘飘说没把握的时候，心还是狠狠的抽了一下，蹲到轮椅边说:“如雪，你太苦了。”眼中满是疼惜和担忧。
沙如雪吃了药，缓了一会儿，好了一些:“没事，我现在好多了，一步一步来，总会好的。”说着安慰的看向月寒，却撞进了月寒深邃含情的眼眸，一时忘了反应。
月寒伸手握住沙如雪的手:“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沙如雪仿佛不会反应了，愣了片刻，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热感觉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犯花痴。急忙抽出被握住的手，移开眼睛看向飘飘，转移话题缓解尴尬:“飘飘，空空恢复的怎么样了？”
飘飘一直叫沙如雪空空，因为在他的角度，眼前的人也是空空，冰莲中的也是空空。此刻听到问话，自然明白问题对象是冰莲中的，回答:“空空恢复的很好。”
对沙如雪的逃避，月寒有一丝失落，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毕竟怎么让沙如雪完全恢复健康才是现在的关键。
沙如雪沉吟了一下，忽然对飘飘说:“我要想完全恢复，必须再做一个手术，而且，术后，我会用融合术让沙如雪和空空合二为一，从而使身体和灵魂合体。”
飘飘一惊，迟疑着问:“是沙如雪融合空空，还是空空融合沙如雪？”
“目前，我只能做到沙如雪融合空空，所以我才需要做这最后一个手术，你知道的，融合术会保留融合者的身体，被融合者则作为献祭者只会保留神识。”沙如雪如实告诉飘飘。
飘飘有些难过，毕竟空空将会消失，虽然神识依旧在，但……，飘飘久久未说话。
沙如雪知道飘飘和空空的关系，飘飘几乎是盲目崇拜空空，唯空空之命是从，所以在确认沙如雪承载着空空灵魂时，毫不犹豫，竭尽全力救治沙如雪。融合术的结果自然令他难以接受。
沙如雪静静等待，身体并未完全恢复，仍旧有些虚弱，但较之刚到冰湖之时，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飘飘思虑良久后，试探性的问:“真的不能空空融合沙如雪吗？毕竟空空身体更健康，沙如雪虽说术后不会再像之前，但是因为肿瘤太大，且粘连严重，胃部的肿瘤切除术切除了大半的胃，还有左侧肺叶切除，也可能令肺功能不健全，心脏瓣膜修复术，同样有可能复发，我担心……”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沙如雪。
月寒听到飘飘说起一连串手术治疗沙如雪的情况，瞪大了眼睛，心脏也仿佛被一双手攥住了，无法呼吸，一阵阵的疼。沙如雪都经历了怎样的生死极限拉扯？现在伤口还没有恢复，就若无其事的陪着大家一起说笑，月寒心疼至极。
沙如雪没有注意到月寒的变化，苦笑了一下:“我又何尝不知道，可是我无法将灵魂或者说全部神识转移到空空身体里，我能做的是同时使用催眠术和搜魂术，让一丝神识进入空空魂海，配合沙如雪完成融合术。”停了停，沉重的道:“这对我来说已是十分困难，一心两用，自己融合自己，是否会遭到反噬，反噬会怎样，我还无法确定。根本无法做到空空融合沙如雪。”
月寒听着沙如雪和飘飘的对话，脸色慢慢白了起来。
飘飘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知道什么是最正确、唯一的办法后，果断点头:“好，那我先为你做换肾手术，只是我虽听你说过，却从没见你做过，未能学习到，你又要接受手术，该怎么办？”
沙如雪微微皱了皱眉:“只要我保持清醒的意识，另外用水镜了解手术情况，而且你会做很多器官的修复、切除和移植手术，对人体经脉、血管、等的了解都十分清楚，应该没有问题。”
月寒忍不住脱口问道:“保持清醒，你想过怎么忍受疼痛吗？”
沙如雪沉默片刻，没有看月寒，她怕自己又失态，垂着眼睑，微笑着道:“用针刺周边穴位，不仅能减轻疼痛，还可以减少流血的情况，一举两得。毕竟这一次空空也要动手术，不能再输血。”
月寒的心更加揪痛起来。
飘飘犹豫着:“那样不一定能够完全消除疼痛，手术时间那么久……”他无法想象，也说不下去了。
沙如雪笑着说:“足够了，我能坚持住，你要相信我。”
飘飘:……沉默了。
月寒也沉默着，他知道不能阻止，也不该阻止，只恨自己帮不了什么忙，只有心痛加剧。
飘飘沉默了很久，他无法想象，一个人如何能忍受，可是看着沙如雪坚定、鼓励的眼神，又无法拒绝，所以内心挣扎了很久才点头同意。
而沙如雪除了看着他以示鼓励外，也没有催促。毕竟执刀的是飘飘，必须他在心里完全接受。
月如霜听着都哭了，但是她没有出声，她知道沙如雪此刻商量的事情很重大，不敢打扰。
这一阵静默，似是很长，又好像很短。
月寒突然感觉一股腥甜直冲咽喉，他强行压住了，脸色煞白，看着沙如雪，他想保护她，她所承受的一切，如果可以他愿意替她承受，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因为过于痛心，竟然伤了肺腑，这就是憋出内伤吧。
见飘飘同意后，沙如雪低声说:“明天就手术吧。”
飘飘想说什么，最终只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
沙如雪抬起头，笑容明媚:“我有信心，你们也要有信心呀！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大家去休息吧。”
月寒站起身，什么也没说准备推着沙如雪离开，飘飘的眼神扫过月寒，不由问道:“月公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脸色很差。”
月寒:“没有，我没有不舒服。”眼睛始终看着沙如雪。
飘飘明白月寒是担心，也不再多说什么，明天手术的话他还需做手术的准备工作，也起身离开。
月寒把沙如雪送回去后，看着沙如雪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沙如雪笑着对月寒说:“月公子，你脸色确实不太好，早些去休息吧。”
月寒:“如雪，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一直在。”
沙如雪有些感动，湿了眼眶:“我知道。”却躲避着月寒的眼睛。
一夜无话。
第二天的手术时，给飘飘打下手的仍旧是那两个助理，这两个助理都不错，话不多，手底下还利索。
沙如雪对飘飘说:“给空空使用麻沸散吧。”毕竟外面的沙如雪会感受到疼痛，她也实在承受不住两重疼痛。空空使用麻沸散后，她只需要承受一重痛苦。
待麻沸散起效时间到了以后，飘飘开始为沙如雪施针封穴。这时月寒和月如霜到了，飘飘拒绝了他们想进入的请求。月寒有些失望，月如霜却一拉他衣袖，把他带到了侧面的一扇窗外，通过薄薄的冰窗，隐约可见房内的情况。
沙如雪想了想，最后要求飘飘将自己的手脚和身体捆绑固定在手术台上。
手术开始了，飘飘先为沙如雪完成肾摘除手术，然后又取出空空的肾，移植到沙如雪体内，期间使用法术凝固沙如雪或空空所在空间的时间。可以避免流血过多。由于沙如雪长期生病，血管有些硬化的情况，比较复杂一些，是沙如雪亲自通过水镜倒影，给飘飘教授如何处理。
而手术伊始，沙如雪便能感觉到疼痛，她紧紧攥着双拳，用力时，绳索紧紧勒住她的手腕，脚腕。给飘飘教授时，声音都是颤抖的，可见所要忍受的疼痛是怎样的。
手术过程中沙如雪自始至终未呻吟一声，满头满脸以及全身因忍受疼痛而大汗淋漓，手术结束时，头发衣衫如同水洗一般。手腕和脚腕被绳索勒出深深的勒痕，几乎嵌入皮肉中。整个人都完全虚脱了，精神一放松，就昏迷了。
飘飘也有些虚脱，因为他不仅要完成两个人的手术，还要施法凝固时间，也有些消耗过度。但还保持了清醒。
手术结束后，放月寒他们进来，帮忙善后，月寒解沙如雪绳索时，双手竟有一丝颤抖，他目睹了整个过程，直至此时，他仍震惊不已，沙如雪要有怎样的意志力，才能承受这些。
而月如霜完全呆滞，似乎感同身受，悄悄抹着眼泪，根本不敢碰沙如雪。
月寒解开绳索，颤抖的手轻轻拂过勒痕，心疼不已。
最后，飘飘分别给沙如雪和空空吃了一些有助于伤口和身体恢复的药。
然后由月寒将沙如雪和空空送到冰莲中休养和恢复。
两天又过去了，空空醒不了，因为没有灵魂，但身体确实在恢复。而沙如雪则是有些反复，第二天的时候，出现了时而发热，时而发冷的情况，飘飘异常担心，犹豫着要不要给沙如雪服用冰心血斛丸。此药珍贵，仅剩一颗了，后面沙如雪还要施展融合术，如果遭到反噬，后果也难以预料，他原计划将此药留到那时候用。可是沙如雪此刻也处于危机时刻。
他拿不定主意，就找月寒商量，因为他觉得此来的所有人都十分在意沙如雪，但是月寒似乎不太一样，全部的心神都系在沙如雪身上，甚至对沙如雪的病痛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那天手术结束，月寒进来时，飘飘发现他脸色苍白，额头布满汗珠，触碰沙如雪时，双手微颤。他还以为月寒在外御敌时受伤了，就问月如霜:“你哥哥是不是受伤了？需不需要我帮他看看，我这里有非常好的疗伤药。”
月如霜:“没有啊，前面还好好的。”
飘飘:“可是他昨晚脸色也不太好，现在他脸色苍白，冒冷汗，还……，看上去不太好啊。”
月如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看到你给如雪做手术开始，他就不太对劲了，要不我去问问？”
飘飘心中突然了然:“额，那个，那就不用问了，应该是担心手术情况吧！一会就好了。”
果然在飘飘给空空和沙如雪吃过药，检查完两人情况，告诉他手术很成功后，月寒竟有些激动一再感谢自己:“谢谢你！飘飘，你真是太厉害了！太感谢了！”脸色也好了很多。
飘飘要把沙如雪和空空送到冰莲中，月寒问:“这是要做什么？”
飘飘:“冰莲有助于她们二人的恢复，所以要把她们送到冰莲中去。”
月寒急忙自告奋勇:“飘飘，你看你做了这么大的手术，脸色都很差，应该好好休息，我送她们去冰莲就行了。”然后轻柔的将空空和沙如雪送入冰莲中。那种小心翼翼，就像是怕那个动作不够轻，会弄疼沙如雪。或者说像是在对待一个易碎的事物，万般小心，千般呵护。
所以这天飘飘找到月寒时，月寒就在冰莲中照顾着沙如雪，除了换毛巾，几乎都一动不动的看着冰莲中睡着的人。
飘飘:“月公子。”
月寒回过神来，却还有些许的懵:“哦，飘飘，找我有事？”
飘飘:“月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说着伸手向另一个院子示意了一下。
月寒扭头看了一眼沙如雪，才点点头:“好。”
两人到侧院，飘飘:“月公子，如雪的情况有些不太好，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月寒打断了。
月寒:“什么？她怎么了？”语气急促而且慌乱。
飘飘:“月公子，你先冷静一下，这是肾移植手术后出现的排异现象，有时候过了这个时期，就能慢慢恢复功能。”
月寒松了一口气。
飘飘:“但是，如雪的身体比较虚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担心她撑不过排异的适应期。”
月寒的心又揪起来了:“那~那~，那有什么办法能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