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入宋国,寻踪迹
庄周继续说道:“至于调气的方法是这样的,下针至地才后复提针至人才,要使气上升,将针向右捻,要使气下行,将针向左捻。要补,则令患者先呼后吸,配合进针出针;反之要泻,则令患者先吸后呼。若气不至,要用手循经扣摄,用指甲切掐皮肤,或将针摇动,或用提捻搓弹各种手法,直到气至。用龙虎升腾的行气手法,如果用手按在针前,可使气前行。若使气至疼痛的地方,用纳气的方法,将针下插,使气不散。如果关节阻塞,使气不能通过,就可以用师父您刚才说的‘龙虎龟凤’四种手法,通经接气,使气通过关节,这是大段手法,我感觉使用他们,然后再加上循摄爪切等手法,效果更是妙不可言!
“再细说出针的方法,病热已退,针气就松懈了,病热没退,针下就如同生根一样,推之不动,转之不移,这都是邪气吸裹针身,是针气未至,不可出针,若出针可致疾病复发。这时可再行补泻手法,停一会儿,直到针下微松,才可将针提出一些,摇动针柄稍停留一下,然后出针。补法当患者吸气时急出针,急按扪穴位;泻法当患者呼气时缓慢拔针,不按扪穴位。要使腠理致密,然后配合呼吸调理气机,所以说下针要慢,太快可伤血;出针要缓,太快可伤气。这些就是我对针的看法和理解。师父,您看我说的可对?”
庄周的这些长篇大论说得麦利桐老先生心里吃惊不已,面上的眉色却飞起了舞,嘴上却不假思索地赞道:“你说得不仅对,而且是太棒了!没想到你对针法的理解竟然如此的深刻和透彻。更难能可贵的是,你竟然能把我刚讲的几种手法运用到你所理解的病理中,而且还能够举一反三,变成了你自己的东西!可喜!可贺!你天生就是学针术的料,天生就是一名伟大的医者!哈哈!太棒了!”
麦利桐老先生高兴的竟笑出了泪花
庄周搓了搓鼻子,讷讷说道:“我没有您说的那么好。这也是您老人家教导有方啊!”
麦利桐老先生心里像是吃了蜜似的舒爽无比,眼神里满是对庄周的喜爱赞赏:“这也是你在长桑先生的培养下,基础打得扎实的缘故。这样看来,你对‘九通神针’已经完全的掌握了,以后再加以实践就行了。你有你的理想和追求,更有你自己责任标准,我也就不留你了。你此去宋国,前途未卜,而且势单力薄,我让你大师兄、二师兄两人和你一起去吧,这样也有个照应。宋福我虽和他相识,此人还算正派,但他那四个结拜兄弟一看也不是什么善茬,万一和他们发生冲突,你一个人也不好对付,你大师兄、二师兄虽是医师,但也略懂拳脚,能助你一臂之力。切记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调查清楚了回来咱们再作计较,切不可盲目,损伤了自己!”
“师父,我知道了。您老的心意徒儿领了,不过暂时还不需要大师兄、二师兄过去。我此去宋国也是悄然而行,秘密调查,暂时还不需要帮手,人多了反而扎眼,不利于行事。再说了,凭宋医师他们几个还不足以做这么大的案子,我得找出真正的幕后主使,已慰惠施一家的在天之灵!到那时候,再让大师兄、二师兄帮助不迟。况且,在宋国我还有几个朋友在那边,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向他们暂时寻求帮助。您老放心,万事我都会小心翼翼的!”庄周望着麦利桐老先生真诚地说道。
“既然如此,就更得多加小心了!这样吧周儿,临走之前我再传你一套针法,或许以后对你有用也未可知。虽说这套针法与正派人所不齿,但没准以后你遇到奸佞邪恶之人,也许能用得上。”麦利桐老先生望着庄周温和的说道。
“哦?还有厉害的针法?那我得学学!针法不分好坏,就看用到什么地方,只要用对地方,那就是好针法!奸佞邪恶的小人也是社会的一种毒瘤,用在他们身上,也是对社会的一种治疗。”庄周呵呵笑着说道。
麦利桐老先生一扫心中的阴霾,畅然说道:“难得你有这种想法,这样我也就能心安理得的把这套针法传给你了。看来,无论做什么,用对人,做对事,是最重要的。你听好了,这种针法叫‘噬骨针’,就是说,针扎在身上,痛的就像深入骨髓一样让人无法承受,痛不欲生,痛到了极点。就是用针刺手指的各个指尖,或脚趾的指尖,然后再刺胸口的膻中穴,刺膻中穴时你也可以用我教你的‘烧山火’的针法,这样的疼痛是火烧般的刺痛感,更是让人生不如死!”
麦利桐老先生说着“噬骨针”时,嘴角却时不时的抽搐一下,就像疼痛的感觉在自己身上似的。
庄周默然熟记于心。
第二天一早,庄周就和师父麦利桐老先生、大师兄梁欣、二师兄麦帮挥泪而别,然后向宋国国都商丘驾车疾驰而去。
西下的斜阳眯着朦胧的睡眼,恹恹地扫视着宋国的大地,土地在冷风中丧失着对雨水的记忆,狗儿缩着头慵懒地瞅着三三两两往来宋国的行人,突兀的树枝于宁静中忍受着戚风的抽打,孩子们的美梦溢出了雨滴。
比在无奈的等待中,庄稼和人们逐渐对那曾经讨厌的乌云和无情的冷风,也变得亲近了起来,无时无刻都祈盼着云与风的拥抱。乌云来了,冷风来了,却始终没有盼来大雨磅礴的身影。日脚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着,宋国人们的希望也像庄稼的叶子一样,在一天一天的祈盼中慢慢变黄干枯。
雨一直没有到来。
庄周、十八主仆二人行驶在宋国的土地上,透过小窗口看到窗外的景象,眉头骤然蹙了起来,如此的干旱定会使庄稼遭受极大的影响,进而老百姓的日子定会过得更加艰难。不知道离去的这些日子,蒙邑的情况又是怎么样了?
哎!不想了,还是先顾眼前的事儿要紧吧!
庄周、十八主仆二人来到了宋国的都城商丘,随便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
夜间,隐约听到屋外有打斗的声响,庄周卜楞起身,蹑手蹑脚来到门前,轻轻开了门缝,向外看去。
门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院内叮当的打斗声此起彼伏。庄周索性打开了门,走到门口向院内张望,渐渐地有几间屋内亮起了灯,院内逐渐能看到三人在围攻一个人。
突然,庄周瞳孔猛地一缩,颤抖了一下,这会儿看清了,围攻的三人竟然身着墨家服饰麻布褐衣 ,被围攻的人黑衣劲装蒙着面,看不清什么模样。
只听一墨者大喝道:“淫贼,还不束手就擒?今儿个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黑衣蒙面人哼哧哼哧道:“我宽大侠与你们墨家无冤无仇,你们为何总是紧追不放,总是和我过不去?”
“呸!你无恶不作,恶贯满盈,还有脸称‘大侠’?你还要不要脸?”一墨者怒斥道。
“‘宽大侠’也不是我自己封的,那是江湖人的抬爱送给我的。本大侠杀富济贫,是无恶不作吗?本大侠除暴安良,是无恶不作吗?本大侠乐于助人,是无恶不作吗?哎呦!”黑衣蒙面人辩解着,突然肩膀中了一剑,疼得他哎呦一声,赶紧闭嘴,凝神应对三人的进攻。
“你奸淫人家妻女,让许多家庭妻离子散,有的甚至走上了自寻短见的道路。这些,难道不是无恶不作?你所做的所谓的好事,我们都调查过,却也不假,但一码归一码,那些不应该称为你奸淫人家妻女的借口!如若不是你曾经所做的个别好事,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我们早把你除掉了!昨天你又祸害了一家人,所以我们必须拿你去给人家一个交待!”一高个墨者冷冷说道。
“我‘宽大侠’只要不杀人放火,你墨家就没有权力管我!更何况,跟我相好的的女人,大都是他们自己自愿的,我从来没有强迫任何一个女人,你们所说道‘奸淫人家妻女’纯粹是一派胡言,纯粹是对我‘宽大侠’的侮辱!昨天那个女人是主动的勾引我的,我若不做那是对她的不尊重”说着话儿,黑衣蒙面人唰唰唰加强了攻势。
“想跑?跑得了吗?”一墨者冷哼道。
“哼!就凭你们三个能拦得住吗?后会有期!”说着只见黑衣蒙面人左手往地上一摔,嘭的一声巨响,顿时浓烟滚滚,伸手不见五指。
三名墨者顿时退后一步,赶紧捂住自己的口鼻。
庄周也被突然的巨响吓了一跳,远远地捂住口鼻,警惕地望着院中的一切。
浓烟散尽,哪里还有黑衣蒙面人的身影。
一矮个墨者沮丧道:“娘的,又让他跑掉了!这小子太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