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是谁私下改了朱飞奶奶的寿期
“笃笃笃”
马面敲着牛头的家门。
牛头和他夫人正在院子浇花。
牛夫人问：“谁呀？”
“嫂子，是我，老兄在家吗？”
“是马面，快去开门。”牛夫人对牛头说，“小马哥，你等一下。”
牛头在花丛中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巴。
过了一会儿，“吱嘎！”一声，门被牛头朝里打开。
“老兄，怎么回事？我去一趟邻府回来，听说你被降职了，还说你的位置被黑鬼黑无常顶上了！为什么变成这样？是不是黑鬼两兄弟干的好事？”
马面怒气冲冲！
“嘘！你嫂子怀孕了，你说话不要老是像开机关枪一样，要学会控制点！”牛头一拳轻轻打在马面的左肩上，“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找个地方边喝边聊。”
牛头转身往屋里走。
“哦！”马面站在门槛上，扶着门边。
“嫂子，多日不见！你的气色越来越好了！”
马面举起手和牛夫人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小马哥！”牛夫人一边浇花一边说，“你就会睁眼说瞎话！百步之外你能看见我脸上的气色？”
“嘿嘿！嫂子，我猜都猜得到！因为牛哥回来了！”马面嬉皮笑脸地说。
“小马哥，你的嘴巴这么甜，我改天介绍个姐妹你认识认识”
“好！那就先谢谢嫂子了！”马面双手抱拳，“嫂子，我和牛哥去外面坐坐，聊点公事”
牛头从里屋走出来，在腰间偷偷地朝马面竖起了大拇指。
牛头走到花园，隔着竹篱笆，单手抱着他夫人，吻了一下她额头。
“夫人，我走了！”
“你今晚上夜班，少喝点酒早点回来啊！我煮你的晚饭”
牛夫人满脸幸福！
“嗯！”
牛头右手挽着马面的肩膀。
“你瘦了”
马面眨了眨眼珠说：“邻府上面打，死了很多人，害得我经常要加班，一直睡不好。”
“既然出差回来了，暂且放下工作走！去古风酒馆！”
“好！”
古风酒馆坐落在幽都一条僻静的街道上，因为是下午时分，显得格外安静。
马面帮牛头倒了小半杯白酒，就急不可耐地问：“老兄，你私自修改了那个阴差朱飞奶奶的寿期，被档案处举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都怪我没有带眼识人，大意了！喝酒误事！”牛头恨恨地说，“那天我带着《生死薄》正想出发阳间，被鬼三拖到酒庄喝了一斤多，当时迷迷糊糊，在酒庄睡了片晌。过了几天，我就收到了人事处通知，说我擅自修改图仙岚阳寿，她阳寿本来是延长一个月的，被改成了两个月，那本《生死薄》一直在我身上，我有口难辩就这样被降了职，幸亏工资不变。”
“不管你工资变还是不变，今天这张单，我都买定了，你不要和我争啊！来碰一下！”
马弟双手端起酒杯。
牛头也举起酒杯。
“咔！”
“工作顺利！”
“身体健康！”
“你风尘仆仆，这一顿，是老兄特地为你接风洗尘的，你不要和我抢着买单！”
牛头大眼一瞪！
“这次算你，下次算我的！”
“我工资比你高，我警告你！以后你都不许和我抢买单！”牛头说完又举起酒杯。
“好！”
两兄弟频频碰杯。
马面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烤牛肉，在鼻孔里嗅了几嗅，然后放到鱼骨碟上。
“味道太鲜美了！出差在邻府那边，吃的东西实在太差劲，我要好好吃一顿！”
牛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半开房门说：“店老板，帮我再加两份烤牛肉，微辣！”
“好咧！3号间加烤牛肉两份，微辣！”酒馆老板朝厨房里喊。
“够了吧！两个人吃半桌菜，你还加？”
“你出差辛苦，尽管放开肚皮吃。”
牛头笑着帮马面夹了几片烤牛肉。
“不用夹给我，你吃，你吃”马面有点不好意思，“老兄，你降职肯定和鬼三有关，我现在就去找他过来审一审。”
马面一把拿起台上的狼牙棒！
牛头连忙把他拉住。
“冲动是魔鬼！我没有任何证据！”
马面张着嘴不断喘气，涨红着脸。
“坐下来！快点！”牛头把马面按到椅子上。
马面的屁股刚挨到椅子，又站起来。
“咣！”马面把狼牙棒用力摆在台上。
“好了！在这里大喊大叫成何体统！你已经一千多岁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喝酒！”
牛头白了马面一眼。
马面眼眶里的泪水开始在打转。
牛头浅啜了一口酒说：“马弟，其实他们暗地里修改了朱飞奶奶的阳寿，也不完全是件坏事情。”
马面用手肘抹了一把泪水，坐了下来：“为何这样说？”
“朱飞为什么要帮他奶奶申请延长阳寿？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
马面轻揉着下巴。
“上头批准朱飞奶奶延长阳寿一个月，我暗地了解了一下，在这个时间内，他的奶奶是根本见不到她即将出生的小孙子的，最少得延长两个月。所以这样一来，朱飞就欠了我一个人情。”
马面沉不住气了，跺着脚说：“只是老兄你因此被降职，我咽不下这口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何必钻牛角尖呢？要从另一角度看问题，凡事看开一点！”
“老兄胸襟坦荡，小弟实在很敬佩！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帐还是要算的，不急一时！你别总顾着说，吃！”牛头试了一片烤牛肉，摇了摇头说：“牛头吃牛肉，太不像话了！”
马面捂着脸说：“你已经跌到人生低谷了，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人生如潮水，有潮起和潮落。这段时间，我也一直思考，到底是谁设了个圈套给我？害我守地狱！”
“你想到了吗？”
“我猜测，有两种可能，一、是黑白无常所为，另一种可能，”牛头把声音压低，“是上头故意设的局！”
“上头！？”马面满脸疑惑：“不会吧！”
牛头把嘴巴凑近马面的耳朵:“你听我分析他们这样再这样。”
马面听完，双手拍了一下膝盖，叹了一口长气：“太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