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 古怪的风俗
天气越来越冷了，河面快结冰了。
林立非常着急，因为他稍信回京城，请上善道长和了尘道长来北地。上善道长不来也可以，但是了尘道长一定要来呀，还指望他来看看那块不毛之地是不是铜矿呢。而且林立还指望他给自己在那山上，建一个车间，专门用来熔炼金矿。
他虽然自己弄了一个小窑，但是一次炼不出来多少，太浪费时间了。
第一场初雪落下，女真人浩浩荡荡地上山打猎去了，齐谷雨也跟着去了，林立没有去，他有点伤风，一个劲地打喷嚏，这样子人家是不带的。
闲得无聊的林立，开始指挥家里的厨娘腌制辣白菜。
酸菜他们早已经腌制好了，原本北地是没有腌制酸菜的，还是老管家来了之后，带来的厨娘会腌制酸菜，于是部落的女人开始跟着腌制起酸菜来。
要想吃到最正宗的辣白菜，腌制起来那是很费劲的。
白菜去掉青帮子，只要菜心，洗净后中间切成两半。用盐水腌制半天。白菜腌好后 沥干水分。
将大蒜去皮后洗净切蒜末，苹果、白梨洗净切碎，
把糯米打碎，放在锅里熬出粘稠的米汤，米汤盛出来晾凉之后加入蒜泥、水果泥、辣椒粉、鲜虾酱、还有切成段的韭菜和白萝卜丝，顺时针搅拌均匀。
把调制好的酱料一片一片抹在白菜上面，然后码摆在净缸中。把缸埋在地下，周围用草垫好，露出地面一半，然后用油纸密封，再用草盖严，差不多半个月，辣白菜就可以吃了。
通常部落里去打猎，都要三五天才能回来。可是这天夜里，林立睡得正香，外面就传来了狗的叫声，此起彼伏。
他被惊醒之后，撩开窗帘，透过玻璃向外望去，一串火把形成的长龙蜿蜒在郊野。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林立一边嘀咕着，一边穿上了棉衣。
当他打开屋门走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齐谷雨和朱铁两人抬着一头野猪进了大门。
“你们这是打到野猪啦？”林立兴奋地跑上前去，却发现两人脸上并没有打到猎物的欣喜。
“咋啦这是？”林立疑惑地看着他们。
齐谷雨说话了：“小公子，我们在山里遭遇的野猪群。”
“恩，你们这不是打回来了，我看到了。”林立说道。
“可是有两个去打猎的兄弟被野猪咬死了。”朱铁低声回答。
林立沉默了，他没有想到那么多人，还会发生这样的意外，看来野猪还真是凶猛啊。
部落里被野猪咬死的两人，一个是孤家寡人的四十岁老头，他的妻儿都是死于风寒，他也就没有再娶。另一个是个中年汉子，还不到三十岁，他是为了去救那个老头被野猪一下子挑中了喉管而死。
女真人的葬礼并不讲究，只是把人带回来，擦洗干净，换上一身好衣服之后，挖坑埋在自家院子里或者是地头上。没有停灵也没有棺材，只是把祭祀给他的酒饭焚烧，加以处理，供给死者灵魂享用，叫做“烧饭”。
可让林立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中年男人刚下葬没几天，他们家又办起了喜事，快三十岁的嫂子嫁给了十五岁的小叔子。
“这么生猛，荤素不忌吗？”林立看着对他说起这件事情的齐谷雨，还真有这事儿发生啊。
前世林立曾经看过很有名的电视剧《孝庄秘史》，里面就有孝庄皇后下嫁小叔子多尔衮。他一直认为那是汉人深恨大清抢夺了大汉江山，而编撰出来的荒唐剧情。
没有想到在现实中看到真实的情节发生了。
“我当时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就问了一旁的老人，他们说这是部落一直沿袭下来的习俗。小公子，你都不知道，他们部落里，老爹死了，儿子可以娶其母······”齐谷雨撇着嘴说。
“啥呀？儿子娶娘？那不是乱伦吗？”林立大吃一惊。
“哦，不不，亲娘除外，是指老爹其他的妻妾之类的。”齐谷雨赶紧摆着手说道。
林立松了一口气，踢了齐谷雨一脚：“你咋说话大喘气呢？”
齐谷雨苦笑：“小公子，我还没说完你就打断了好吗。”
林立想想也是这样，不好意思地冲着他一笑。
“小公子，我还没说完呢。哥哥去世，弟弟可以娶嫂子为妻，同样弟弟死了。哥哥也可以娶兄弟媳妇。叔伯去世，侄子也可以娶伯娘。婶子为妻。你说荒唐不？”齐谷雨接着说道。
“真够荒唐的了，他们咋会有这样的习俗呢？”林立摇头问道。
“他们说女人是家里的财产，绝对不能流进别人家里去。”齐谷雨说道。
林立了然，女真人的婚嫁习俗是男方给了多少聘礼，相应的女方就要陪送多少嫁妆。再加上女儿去了别人家，就是为别人生儿育女，繁衍子孙，怎么算怎么吃亏。自家内部消化了，所有的程序也都省了，可不是便宜？
但是这样子的婚姻，总是让林立感到不适，既有些恶心，又有种自家人给自家人戴绿帽子的既视感。
“哈——要想生活过得去，身上还就要带点绿啊。”林立嘲弄地说道。
自此以后，林立看到部落的人，总觉得他们脚下踩着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头上同样也是绿油油的。
于是来找林立一起玩的朱铁，总是看到林立看着自己，一脸古怪的笑。
“你最近咋那么奇怪呢？”朱铁拍着林立的肩膀问。
此时两人正在河边，拿着一根长棍子，棍子一头缝着渔网，用这个工具在向上网鱼。天冷了以后，河里的鱼也冻僵了，不爱游动了，一网下去，大大小小的鱼总是能网上来不少。
林立把网向河里用力一抄，就向回拉，问朱铁道：“假如你哥不在了。让你娶你嫂子，你愿意吗？”
朱铁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连声叫道：“我可不愿意，我那嫂子比我哥还厉害，我哥都打不过她。如果让我娶她，我就离家出走。永远不回来了。”
“那要是不打你呢？”林立问。
“那我也不愿意，她比我大那么多，给我做娘还差不多。”朱铁嘟囔道。“你看库勒天天跑到马棚去睡。”
林立“噗嗤”笑了起来，朱铁说的库勒就是娶了嫂子的男孩儿。同时他也为那些女人悲哀，她们也是身不由己，无可奈何，为了能够活下去，只能听凭婆家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