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崂山道士
一路逛下来了有用的，没用的，买了一大堆，如意已经带着王蔷送到马车一趟了，否则大包小包的，都拿不下了。
“好了，咱们回吧，这都逛到头了。”于氏抱着小妹转身向回走去。
林立转身的时候，就看到角落里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汉，面前摆着几堆树苗，也无人问津。
他好奇地跑过去看，老汉搓着手说:“自家果园里多余的果树苗，回家栽保证活。”
“爷爷，这都是啥果树苗？”林立蹲下，扒拉着树苗。
“那，这堆是苹果树，这堆是樱桃树，这堆是柿子树。”老汉一一指出来说道。
听到有柿子树，林立高兴了。
过年时，刘地主送来了两盒柿饼，林立一个人就吃了一盒。
前世奶奶家院子里就栽了两柿子树。
一到秋天柿子树上就挂满了橙红的灯笼，奶奶就会摘下一些柿子做柿饼。
林立经常跟着奶奶一起做。
奶奶摘得都是还有些硬的柿子。先清洗一遍，然后用削皮刀把柿子皮削去，削完的柿子用线串起来，挂在窗沿下晒干。
晒几天，奶奶就会去捏一捏，自家做的柿饼格外的好吃。
这下碰上了，一定要买下来的。
“爷爷，这树苗多少钱一棵？”
林立问了价格，也不贵，五文钱一棵。
他数了数，苹果树五棵，樱桃树三棵，柿子树五棵，还有两棵桃树。
林立索性全要了，也才花了七十五文钱。
“爷爷，麻烦你帮我送到马车上。”
“行行。”老汉痛快地答应，把树苗拢在一起，用草绳子系上，扛了起来。
到了马车跟前，放好树苗，谢过老汉后，林立随口问了一句:“爷爷，您那有葡萄树吗？”
“有的，是老汉自己培育的，用从土蕃来的葡萄藤嫁接的。”
林立不由得多打量了老汉几眼，这么厉害，竟然会嫁接。
“爷爷您的果园离县城远不远，如果不远我们跟你去买几棵葡萄回家栽。”
“挺远的，赶着牛车要三个多时辰。”老汉说道。
“那你说一下地方，明天我自己赶车去。”张爷爷接过话头说。
“我家在小黑山下的姜屯，你一去打听果园子的老丛头，就会有人领你去了。”老汉说道。
“行，小黑山我知道。”张爷爷说。
林立本来还想请家人去下饭馆，现在买了果树苗，只好打道回府了，让如意去包子铺买了大包子，一路走一路吃。
逛了小半天集市，孩子们都是又兴奋又累，回去的路上都睡着了，林立也昏昏欲睡。
马车一个急停，差点把坐在车厢外的林立晃下去。多亏张爷爷眼疾手快，把林立扯了回来，不然林立就要和马屁股来个亲密接触了。
车厢里传来“哎呦哎呦”地叫声，林立也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
定下神来，林立抬头一看，一个青衣青冠的道士正手脚并用地从路边的土坡向上爬。
“崂山道士。”林立一声惊呼。
道士爬上来，用手中拂尘掸掸身上的土，站在马车前，单手执礼道:“小善人说对了，咱是从崂山三清观而来，欲到莲花山的青云观，在此迷了路。”
张爷爷抱拳对道士一礼后说道:“我明天去小黑山，路过莲花山，道士可一同前往。”
“那就多谢了。”道士又揖一礼，就坐在了马车前辕边。
林立目不转睛地盯着道士看。道士的个子老高，坐在车上，比张爷爷高出一大截。头发花白，胡子老长，却纤尘不染。他的面色白皙红润，如此风餐露宿的竟然没有晒黑，一点也不邋遢。
此刻他正专心整理有些皱的青衣长袍，感觉到林立的视线，低头冲林立一笑，却露出了两颗黑牙，明显是糖吃多了。
“崂山道士，”林立刚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贫道上善。”
“上善若水，厚德载物。”
“对，就是那个上善。”
“上善道长，您是从崂山走过来的吗？”
“嗯，贫道自三月初就从崂山出发了，一直走到现在。”
“上善道长，不是说道家盛世不下山吗？”
“小友还知道这个呢，贫道下山是去访友。”道士打量了林立一阵，捋捋长长的胡须，点点头，“原来如此。”
什么意思？林立疑惑地看着他，上善道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林立便也倚在车厢上，又迷糊起来。
到了家门，马车还没有停稳，上善道士便跳下车，从背着的竹背篓中翻出一个罗盘，端着便向小院的方向走去，嘴里念念有词，林立也没有听清他在叨叨咕咕什么。
石头出来牵了马车，张爷爷追着道士去了，一行人下了车。
于氏什么也不顾，径自说:“我得赶紧准备好菜好酒去，好好款待仙长。”
说完一溜烟地去了。
太阳还挂得挺高呢，林立家就吃晚饭了，张爷爷拿出了他酿制的高粱酒，上善道长迫不及待地端起杯子就喝了起来。
“哎呀，这就好啊。贫道竟没喝过。”
“这是老夫自己酿制的粗酒而已。”
“错啦，这酒如此醇香，绝对是好酒。”上善道长摇头晃脑地说道。
酒到酣处，上善道长说道:“此处真乃风水宝地，背山面水，山环水绕，在小院南再建一座院落，就更佳了。”
咦，当初林立就想向南盖房子，爹爹林家盛回来了，才选的这个位置。
“上善道长，那现在建可以吗？这个房子有影响吗？”林立问道。
“什么时候建都可，这个位置也相当不错的。”
林立想起了前世曾经看的港台电影中，茅山道士无不法力无边，能降妖除魔。那崂山道士呢？记得清朝作家蒲松龄老先生曾经写过崂山道士能点石成金。
“上善道长您会法术吗？”
“道长您会穿墙术吗？”
“道长您能驱妖降魔吗？”
“道长您能点石成金吗？”
上善道长只闷头喝酒，大口吃肉，并不回答林立的问题，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
就在林立颇觉无趣时，上善道长起身拉着林立：“小子，待贫道去更衣。”
林立明白不就是上厕所吗，还说得文绉绉的。
便带他去洗手间，刚走到了门口，上善道长低声说:“娃娃，男儿身女儿心。”
说罢，扬长而去。
林立呆若木鸡。
······
第二天也没有去成小黑山。
朱小丫一大早送来朱小山捉的黄鳝，正巧上善道长看到如意在和小丫说话，小丫一边听一边比划，便上前去给小丫检查了一下说道:“声带受阻，待我给你治一下就能出声了。”
说着，他便掏出银针：“丫头，张开嘴巴，张到最大。”
朱小丫惊恐地看着银针。
如意在一旁安慰她：“小丫别怕，他是神医。如果给你看好了，就能说话了多好。”
朱小丫这才张开了嘴，道长一针扎下去，小丫“哇——”地吐出来一大口脓血来。
上善道长又拿出一竹管，：“来来，再张开一下，上点药就好了。”
朱小丫这回听话地张开了嘴，他对着小丫喉咙喷了几下。
收起来后对小丫说:“啊一声听听。”
“啊——”虽然有些低哑，不过小丫果真就发出声音来了。
于氏这一看，立刻拉着上善道长去了四姑家，直到吃完午饭后才回来。
看到于氏兴高采烈的样子，林立估计十有八九道长能够治好四姑的心疾。
果不其然。
于氏一边从仓房中，向外掏她珍葳的大粗腿蘑菇，一边对跟在身后的林立说:“道长真是太神了，他给了你四姑一瓶丹药，你四姑服了一粒之后，立刻就不心慌了。道长还给开了药方，说坚持服用，你四姑活个五六十岁没有问题。”
那瓶所谓的丹药应该就是速效救心丸，林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