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于明舒一整天心神不宁,好好倒个水,玻璃杯破了。
“怎么了,烫着没,手有没有受伤?”蒋媛媛赶紧拉开她,“你别碰了,等会儿让阿姨来收拾。”
于明舒把程美嘉安排到蒋媛媛家,她的公寓和程美嘉的出租屋都不安全,蒋媛媛这儿有阿姨,宋承宇也住这儿,这种时候还是有个男人安全一点。
“我没事,美嘉今天怎么样?”于明舒接过毛巾擦手。
蒋媛媛看眼楼下花园,程美嘉窝在吊椅上盯着手机一动不动,两天了,她就一直这样盯着手机。
蒋媛媛叹口气,“一开始我就担心会出现这种情况。”
于明舒点点头,“你是对的,只不过,实际情况比你担心的还要复杂一些。”
蒋媛媛惊愕,“那她这个情况,需不需要找个心理医生?”
“如果她继续是这个样子,你安排一个吧。”于明舒看眼手机,她也在等电话。
两天了,程阳那儿也该有个结果了吧,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手机在掌心里震动,于明舒紧张解锁,陌生号,还是座机,恼火挂断。平时她可能闲得无聊会调、戏一下这种骚、扰电话,现在这种时候,掐死对方的心都有了,万一因为骚扰电话错过了最重要的电话怎么办!
奇怪的是,那个陌生座机号不停的打进来,她挂了又打,挂了又再打,第四次,于明舒接通了,准备骂到对方姓什么都忘了。
“地球是不是装不下你了,每天不干正事到处骚、扰别人,地球不适合你,你应该去脑残星球。你家有没有镜子,你有没有照一照自己,没有的话我给你送一屋子……”
那头的男人清清嗓子,极力的压着声音打断她,“我这里是济安派出所,我的警号是xxxxxx,你是于明舒律师吗?”
“我,我是,是是是,我是……”隔着手机于明舒都尴尬到结巴。
“你认识一个叫程阳的男人吗?他说你们是同事,一定要你来了他才肯说话。”
“认识,他怎么了?程阳怎么了?”
“强奸未遂。”
于明舒脑子嗡嗡的,脱口而出,“不可能!”
“咱们不在电话里争论可不可能这个问题,人现在在派出所,非常不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马上来。”于明舒挂掉电话,蒋媛媛看她脸色大变就知道出事了,“怎么了怎么了,程阳又出什么事了?”
于明舒双手捂一捂额头,闭上眼睛,冷静冷静。
“现在没时间细说。”她看一眼楼下,“不管发生什么事,美嘉你一定要看好。”
蒋媛媛重重点头,“我知道,这里的事你放心。”
“要借你的车用一下。”
蒋媛媛赶紧给她车钥匙,于明舒拿上就走,蒋媛媛跟着后面喊,“开车小心,别着急。”
不着急,她不能急,绕了半个城终于到派出所。
于明舒一进去,最先看到的人是裴江。
裴江?!
“你,怎么在这里!”
裴江脸色不太好,感觉下一秒就要爆炸。
“你还是先关心下程大律师。”
“裴先生是目击证人。”刚刚给于明舒打电话的警察走出来,“你是于明舒。”
于明舒点头,“我是我是。”
警察让她填份表格,于明舒填表格的时候,压低嗓子问裴江,“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江被扣在这里已经很窝火了,“让你为人正派、耿直、刚正不阿的好师兄跟你说。”
填完表,于明舒终于见到程阳,于明舒吓一跳,这……还是程阳吗?整个人瘫在角落里佝偻着,身上的衬衫皱巴巴,侧颈上还有抓痕,一道一道的手指印子,触目惊心。
于明舒快步过去,在程阳面前蹲下,“程阳,师兄,我来了,没事的,我相信你,你会没事的。”
程阳抬起头,眼睛满布血丝,“你来了,美嘉好吗?”
“很好,她很好。”
程阳点点头,“那就好。明舒,师兄求你件事。”
程阳从来不说这种话,于明舒有点害怕,“你说。”
“帮我好好照顾美嘉,已经没事了。”
“我会,你不说我也会照顾美嘉。”
程阳继续说,“等会儿,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不要管我。”
“程阳,你要干什么!”于明舒预感非常不好。
程阳撑着墙壁站起来,挺直腰,“警察同志,我招认。”
于明舒拉住程阳,“你瞎说什么!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吗?强奸未遂就算最后罪名不成立,你也会被吊销执照,你是不是疯了!”
程阳笑起来,“吊销就吊销吧,大不了像宋承宇一样回家继承家产,我们这样的最后不都是这条路。”
“程阳!”于明舒不能看着他这样自毁前程,他是于明舒心中最后那一缕正义之光,不畏世俗,永远满怀热情,勇往直前。她做不到的,无法拥有的,程阳全都有。
程阳不管不顾大声承认,“是我故意灌醉谢小红,强行和她发生关系,中途遇到她反抗,殴打她,企图把她关上车。”
“程阳,你闭嘴!”于明舒听得字字惊心,拼了命都拉不住程阳。
于明舒不信,打死她也不信程阳会做这种事。
裴江看不下去,强行拉开于明舒,“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与其这样耗下去,不如想办法去找有利证据。在这里多待一秒,对程阳都是精神催残。”
警察做完笔录,和裴江的目击讲述对照一遍,基本无出入。
于明舒交了假释保证金,程阳暂时可以回去,随时要接受调查。
从派出所出来,程阳拒绝任何交流,不管于明舒怎么问,他一个字也不说。
唯一的一句,“我现在好累,让我一个人待着。”他不要于明舒送,也不要她跟着。
裴江陪着耗了一晚,这会儿也是筋疲力尽。要不是因为程阳是于明舒的师兄,他才不会理程阳死活,早走了。
“他不要你送,你送我,我现在头疼得厉害,开不了车。”
他就是要走,于明舒也不会放他走。
裴江上了于明舒的车,关上门,中控咔一声落锁。
裴江揉着额头,“怎么,要审我?”
于明舒尽量平和冷静,“裴先生,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是亲眼看见的吗?”
“我的头真的很疼。”
“只要你告诉我,端茶递水、洗衣做饭,让我怎么伺候你都行。”
裴江感觉脑子有电钻在钻,忍过那阵疼,他闭着眼睛说:“我昨晚在凯悦见客户,大概十点的时候看见程阳架着一个醉熏熏的女人在前台开房。我过去跟他打招呼,他看上去很不对劲,立马带女人走,身份证落在前台,我好心送还给他,一直追到停车场,听到女人喊救命。等我过去看的时候,女人脸上都是伤,衣服撕破了,程阳压着女人……”
“不可能,程阳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于明舒还是无法相信。
“这就是我亲眼看见的。”裴江睁开眼睛,“开车,先离开这儿。”
于明舒发动车,踩一脚油门,他们的车完完全全远离警局,裴江继续说,“第一时间我让秘书照顾女人,等女人完全清醒了再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程阳就像刚才你来之前,从头到尾一个字也不说。女人报了警,我作为目击证人和程阳一起到警局。”
原来裴江一直在帮程阳,于明舒道歉,“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那个态度跟你说话。谢谢你,谢谢你照顾程阳。
“现在,我可以休息一会儿吗?”裴江的声音真的很难受。
于明舒很抱歉,扭头看他一眼,“你是不是感冒了,在警察呆了一晚,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裴江说睡着就睡着。
于明舒又看他一眼,裴江看上去非常不舒服,于明舒不放心,调转车头,去医院。
幸好去了医院,裴江从那晚吃小龙虾一直断断续续过敏没好全,加上昨晚在警察撑了一晚,急性细菌感染高烧到39度。
于明舒才知道,原来裴江吃小龙虾会过敏。
她说到做到,给裴江冰敷额头,擦身体,洗衣做饭,一直守着照顾他。
裴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发烧,全身无力,只能躺在床上任于明舒“上下其手”。
裴江看着于明舒又端着热水过来,“我没事了,你去看着程阳。”
于明舒过来探一探他额头,“烧退得差不多了,还是有一点发热。”说着她动手解裴江的扣子,脱上衣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解裤子!
裴江护住腰间,“你不担心程阳吗?时间就是生命,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程阳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先让他冷静两天。这事儿,还得从那个女人那儿着手。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个女人?为什么程阳会跟她喝酒?”于明舒突然想起来问裴江,“那个女人长得有什么特别吗?”
裴江回忆了一下,“说不上特别,也没有漂亮到让男人一见就情不自禁的地步……”
“于明舒!把你的手从我腰间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