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朋友，你害我
“名字？”
“百家芸生。”
“住址？”
“城南偏远地区的小平房。”
“你说有人在追杀你？”
“是的。”
警察局中，一个三十几岁长着络腮胡中年人，正在与芸生做着笔录，他皱了皱眉头。“可我们在现场，并没有见到任何的尸体或者血迹。”
“我说的是真的。”芸生有些焦急，“我亲眼看见的。”
“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犯人不可能将现场收拾的一干二净。”中年男性轻点着笔尖，接过了助手刚刚递给他的资料。
“百家芸生，无市重点中学的学生，常年稳居在全年级前三名。哟！还是个高材生。”
“资料上显示你今晚12点过后就买18岁吧，怎么，想趁18岁之前干一票大的，报个假警？”
“不是，我哪敢儿啊！”百家芸生摇摇头，心中却有些唏嘘，自己好像确实萌生过这种想法。
“我跟你说，别以为是未成年，报假警就不犯法，赔些钱拘留几天还是可以的，谁叫你这大晚上自己生日不过，跑来消遣我这些警察”
“……”百家芸生沉默了，自己确实看到了尸体，但经过调查结果，显示那个地方没有尸体和血迹，这个警察说的对，前后也就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尸体好处理，但血迹呢、就算血迹能处理，那气味、场地的破损程度需要怎么处理呢？
“可能是开乾者。”
乾坤乾坤，乾本来就指的是天，开乾也就是指开天。可大多数开乾者哪有那么厉害，就连人类的那几个天花板也不见得有开天的味道。但总有那么几个得到一点点的力量，会放个火、会碎大石、会飞会放个电，就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反了天了。
“开乾者……”这世间的开乾者很少，很多时候犯罪，王景山并不会朝这个方面去想，但经过他这么一提醒，确实有这种可能。
王景山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电话就通了。
“喂，王队。”
“监控查的怎么样？”
“报告王队这里的监控经久失修，在今晚有许多地方的监控，都没有拍到 任何画面。”听到这句话，王景山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经久失修的监控，真是好巧不巧啊，全都在今晚失效，这反倒为开乾者作案的这种说法增添了一份佐证。
“我知道了，你继续查看，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王队。”
王景山接过资料越看却越皱起眉头，他又拿起另一份资料对着百家芸生说。
“这份资料上显示，你是个孤儿，你在救世主福利院长大，并没有任何的亲戚”
百战芸生点头，又突然摇摇头。“我还有一个姐姐。”
“姐姐？”王景山疑惑。
又拿起另一份资料扔给百家云生，“你自己看看，这是我们在作案现场发现了一根毛发。”
那是两段dna的对比，一份是百家芸生的，这很正常，学校有经常有许多采血的活动，拥有他的dna很正常。而另一份则是那个头发主人的。除了性染色体中的y染色体不一样外，就连两个人的x染色体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其他基因序列更是相差无几，要知道，就算是同卵双胞胎，也不可能做到基因如此相似。
可是，百家芸生却没有多大的疑问，他只是惊讶，自己的姐姐也去过那儿？
王景山难得的严肃起来，如果真是开乾车作案的话，案件的性质就完全不同。
“算了，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我们警方会自己调查，有需要你协助的地方，你要尽量配合警方。”
“好的，没问题。”
王景山招呼了一个小警察。“把这个同学送回家里。”
“谢谢叔。”
“不用谢，对了，小心你那个所谓的姐姐”
百家芸生并没有做出回应，自己为何要提防自己的姐姐，感觉这个警察有些莫名其妙。
目睹着百里芸生离开，王景山又对外面一个警察说，“在他家的附近多巡逻几圈，有什么情况立马汇报，如果我所想象的是真的，那这次的事件非常恶劣。”
“是”
王景山等所有人都出去了，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半晌，才又拨通了一个电话。“老刘，把近10年关于克隆人的案子都发给我一份。”
……
不得不说，百家芸生住的地方那是真的远，那个小警察载着他兜兜转转的，开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到了他家门口，入眼是一片连在一起的矮平房，旁边还有座垃圾场，环境不可谓不恶劣。
芸生下了车转身说道，“谢谢叔，进来坐会儿吧。”
“不用了，我还有任务。”警察露出一抹不自然的微笑，发动机启动，在“嗡嗡”的油门声中，警车渐渐消失在拐角。
芸生撸了撸嘴，别人嫌弃这地界脏，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拿起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胖子给自己的手机，有一个未接消息，是胖子发来的照片。
哦，对了，自己的姐姐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呢，自己回来的这么晚，又少不了一顿挨骂了，可惜呀，自己的烤串丢了，姐姐又不喝啤酒，怎么才能让她老人家消消气呢？
拿出钥匙，开门。“姐，我回来了。”
“回来了？”闻声，是一个长相与芸生有七八分相似的高挑女性，“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路上发生点事儿。”
“哦。”姐姐喔了一声也没有多问。“回来了就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好！”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原先在厨房洗了洗手，又回到客厅，说是客厅，其实不过是厨房、餐桌、带客厅的结合体。
他刚一在餐桌旁坐下，整个房子的灯就黑了，当时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接着从厨房方向转了几道微弱的烛火光芒，是姐姐手里端着一个双层大蛋糕，她缓步朝着芸生走来，清脆而又悦耳的歌声，在因没有多少家具所显得空旷的大厅中飘荡。“祝你生日快乐……”
“姐……”百家芸生心中有些许复杂，有一部分是因为感动，又有一部分是在抱怨姐姐铺张浪费。“这蛋糕能退吗？”
姐姐都是眼睛一眯“说什么呢，这是给我弟弟庆生的蛋糕，怎么能退呢！”
“这个东西得花不少钱吧。”
“花不了多少钱，姐姐我现在工作收入都很可观，这点开销还是花得起的。”
“此言当真？”“当真。”
今天自家的这个姐姐如此笃定，百家芸生就没再明面上说什么，只是嘴中还碎碎念。“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破由奢啊。”
“好啦，快别抱怨了，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的，快许个愿，吹蜡烛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百家芸生只好闭上眼睛，佯装许了个愿，然后吹灭蜡烛。而姐姐也已经把厨房里的那些菜全部端上了桌子，菜并不算得上有多丰盛，反而称得上是简陋，都是一些家常菜，却胜在温馨。
百家芸生拿起筷子夹起一道菜，送入了嘴中，又舀了一勺胡萝卜汤喝 ，这菜这汤的味道跟自己做的一模一样，该不愧说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适才，他看着自己的姐姐，姐姐常年外出导致他对姐姐的相貌特征并不深刻，说是倾国倾城吧，远远不及标准，但又比小家碧玉漂亮上那么几分，主要是那个气质，御姐恶意卖萌。
自家姐姐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叫无心，跟咱妈姓的，嘶，也不对，他有妈吗？那就是院长老爷爷随便乱取的。
“这几天我有事会经常出去，你要在家里好好学习，知道吗！”
“知道，知道。”
“好，吃完了洗漱一下就去睡吧，碗筷我来收拾。”
“哟，我记得今天的太阳还是从东边出来的。”
“你再说，你来。”
瞬间某人就闭上了自己的嘴。
夜，百战芸生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他拿出手机看了看，11:56，还有4分钟自己就成年了。
他的心情格外的激动，甚至有些亢奋，但他知道自己依旧能睡着，到点儿了，该上号了，平躺在床上，他缓缓闭上眼睛。
……
我这是在哪？青年在一片水幕之上醒来，他缓缓地爬起身，双脚站立的地方，在水幕之上引起道道波纹。抬头，上方，是无尽的星穹。
“这是书上所描述的星星？”天宇纪年之后，地球的夜晚除了能看见那颗当空的皓月，再也看不见任何一颗星星了。
“好美～”青年摸了摸衣兜，条件反射的想将这片美丽的一幕拍下来。“好吧，没有。”
那些都是“我”吗？
再看脚下，是无际的黑暗。
可不由而然的，他总感觉这片黑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他将自己的右手缓缓触向水幕，右手穿过水幕，没有什么阻碍来到那片虚无之中，什么感觉也没有，什么事也没发生。
兴许是自己想多了，青年又站起自己的身子，似乎在想自己回去的办法。
突然，星空动了，有上千颗星星围绕着一圈一圈的打转下坠，他们直奔青年而来，这却把青年吓了一跳。
他们在空中的时候叫星星，但是下了地，那就叫陨石。
如此密集的陨石是躲不掉的，青年只好闭上眼睛，缓缓的等死，但想象中的疼痛许久没有袭来，他又不由得的睁开了眼睛。
却看见无数星点围着他的右臂，从右臂的肘关节处，慢慢长出一只右手。
他想起来了，这是右手，自己有过一个右手，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都不见了，而自己也忘记了 右手曾经存在过。
关于用右手做家务的记忆，向右手写字的记忆，甚至用右手羞羞的记忆，一切关于右手的记忆他都想起来了。可是自己的小右为什么会消失？
关于右手的记忆，清楚地存在着自己将右手伸入了水幕之下，而自己将右手抽出来时就断层了，就好像百家芸生的有右手这个概念就根本不存在。
抹除概念！
芸生甚至感到从内心生出一种惶恐，自己刚刚被那搞笑的亲切感丢掉了右手，他恨不得将自己的两只脚悬空，永远不接触这片水幕之下，同时他有些庆幸，刚刚伸入进水幕之下的只有右手，若是半个人都进去了呢？可能自己，已经不存在了吧。
好不容易压抑住心中的惶恐，百家芸生才仔细观察起这片美丽而又危险的地方。突然，他瞧见了一个老朋友，不过他老朋友的样子有点不太对。
只见他的老朋友也被一群星光围绕着，那些星光争先恐后的钻入他的身体，却不见他的身体再次膨大，而是缓缓的缩小。
这是……坍缩了？虽然从物理上来讲，黑洞不可能二次坍缩，但凭这事实来讲，他不得不信，懂了，这家伙是个水货。
这个水货变成一个金色的小质点，然后其表面出现张力，一点一点的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