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毕业典礼
厨房的平底锅里煎蛋慢慢变得焦黄, 空气里漂浮着味增汤的香味，做饭的人站在灶台边，脚边的猫翻着肚皮, 懒洋洋没睡醒的样子。
五条悟坐在楼梯上, 长腿随意搭，无声着看对方的背影，高速运转的大脑还在消化今早的事。
首先，一夜过去, 楪茂从刚成年的小模样忽然成长为24、5岁的状态，身高抽高了接近10厘米，面庞里的青涩感全无踪影, 眼睛始终像潭水一样宁静无波，没有一点瑕疵的面庞表情淡淡的, 罕少见到情绪的影子。
是的, 在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后，楪茂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只是平静起身, 去收拾清洗，准备早饭。
那种仿佛无机质缺少情感波动的模样, 让五条悟不得不紧张了起来，六眼把人上下看了好几遍了, 确实这就是他的小男友。
再说了, 谁能从他的怀里毫无动静地把人换掉？
比起他的紧张, 猫倒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它的能量供源来自楪茂，觉察到今日神明给的力量依然充沛，甚至更纯净了, 它高兴都来不及。
于是，整个房子里只有五条悟一个处于神经绷紧状态，看到青年模样的楪茂解下围裙走来，咒术师几乎是立刻起身，然后，只见对方走到面前，道：“吃饭。”
对方依然要仰视，不过这次只有11厘米的差距了。
昨晚的一点儿妄念忽然加速实现，五条悟觉得自己要不要先出去晃一圈，顺便灭两个咒灵冷静一下。
神志不清地跟着对方来到餐桌前，盘子里的法棍切片用黄油和砂糖煎得两面酥脆，那淡淡的甜味飘到五条悟鼻尖，他确实被挑动食欲。
然后，他看到楪茂一口面包，一口汤，一口煎蛋，极其富有规律地吃着，然后持续这个顺序，速度平稳进食。
吃完，对方无声拿着盘子洗干净，然后上楼，打开了房间的门。
五条悟读不出对方的情绪，青年模样的楪茂比较像一尊程序精密的机器，所有行为都按照一定的依据来行动似的。
比如，起床后要洗漱刷牙，之后要吃早饭，吃完饭要做一点事。
楪茂把数学书摊在桌上。
然后，他愣住了。
他毕业了，这个暑假没有任何作业，没有一丝升学压力，所以没有继续看书的必要。
于是，收起了笔记本，他转身走倒五条悟面前：“有工作吗？”
五条悟还记得，自从那次冬木市把一个魔术师请到东京之后，高层其实就没打算再给对方派任务，恰好楪茂自己以考试为由申请半个月不出任务，于是，双方默契地达成了一致，楪茂的咒术师生涯暂且“失业”。
“高层不敢给你派任务。”五条悟如实道。
“……”青年面露茫然，忽而想起什么，单手抓住了咒术师的衣角“你有工作。”
看着那无处安放的手，此刻的楪茂仿佛不工作就会继续为自己找事情做。
五条悟解释：“新宿有诅咒师出没，我要去调查。”
调查工作比单纯的祓除繁琐，消耗时间长，五条悟让本家的一部分人先行一步在新宿潜伏着，收集各路信息，他甚至做好了长期备战的准备。
闻言，楪茂像是终于找到了目标一般，道：“我帮你。”
五条悟失笑。
虽然他很极端地想过，以后无论去哪里出任务都把楪茂就带在身边，但这样一来，对方就没有自己的生活了。
咒术师的能力某种意义上说是一种垄断，世界上大多数人连诅咒都看不见，御三家和高层与政界都有来往，承包达官贵人们的一些需求，而独自行动的咒术师不多，甚至有一部分还是诅咒师，被通缉着，成天躲躲藏藏，那么，祓除的工作基本都由咒术师承包，为了满足不同的需求，咒术师要不停工作，这也是建立自身威望的办法。
五条悟在国外也有知名度，他觉得自己能站得住脚就够了，全年无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不加班才是上班该有的乐趣。
“都是些乏味的工作，没什么意思，在家等我吧。”
他安慰。
然而，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青年忽然松开他的袖子，转而展开五指，轻轻扣住他的手。
十只交合相扣，楪茂抬头，容颜恬静温和：“你在的话就不无聊了。”
五条悟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腾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带着一丁点战栗的刺激冲进那被无下限术式和反转术式不断破坏又修复的大脑。
又是直球，太犯规了。
哪怕此刻他的六眼无法在青年楪茂的脸上读出心动的表情，但这样的直白话语一样撩人。
眼前可能是楪的某一种状态，神性占据上风的情况下他属于人类的那部分感情可能被压制，但祂还是对自己存有心意的。
想到这，五条悟心情极好地单手环住对方的腰，展开瞬移，直奔新宿。
新宿，东京都23特别区之一，商区密集，繁华之地。
有不夜城之城的歌舞伎町到了夜晚近乎人流不绝，饮食、旅馆、ktv……像一只夜兽榨干着人们的精力，但到了早晨，它就委顿了许多。
道路两边的店大多处于关门状态，地上还留着些酒瓶、纸巾，有清洁工在收拾，忽然看到两个年轻人手拉着手走过，特别是两个人长得都格外出挑，一些清洁工和路人都不由多看了一阵。
离两人降落地点的不远处有一家sega，透明的玻璃窗里能看到扭蛋机和手办台，门口挂着本期的游戏动漫的联动海报。
作为为数不多的白天开门的店，两人进去后，楪茂就开始看那些游戏手办，而五条悟则拿出手机吩咐了几句，很快，有人从电梯出来，请他们上楼。
“家主大人，我叫阳太，是五条家的联络人。”
对方简单自我介绍，领着五条悟去看下载歌舞伎町周围的帐，并告知五条悟，帐的类别是，具有咒力的人无法出入，由此限制诅咒师的行动。
五条悟看到窄巷里走过的，佩戴着咒具的人，问：“禅院家的躯俱留队为什么会在这？”
“诅咒师中有一名是禅院家叛逃的，禅院家以肃清为由，提交了申请。”阳太知无不言，几句话阐明情况。
这里是新宿最繁华的地方之一，来往人员繁杂，极容易产生诅咒。
这几天陆续有商人政要被诅咒杀死，咒术高专接到了此地委托，但没过多时，禅院家的申请也就递来了。
“肃清个叛徒而已，还犯得着让这个小少爷亲自来？”
五条悟的语气轻佻了几分，指了指下方一个淡金色头发的青年。
对方穿着黑色的宽袖和服，浅色的袴裤束腰，抬眼时，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像是看到五条悟一般，慢慢眯起，不错的脸蛋上划过一丝狡黠。
“那个叛徒好像从禅院家偷走了什么东西，据说禅院直哉在本家发了很大的火，然后自己带着躯俱留队过来了。”解释了经过，阳太问“家主大人，您想见他吗？”
五条悟是现任五条家家主，而禅院直哉是禅院家的嫡长子，默认的下任家主，虽说两家关系算宿敌，但当年为了争取伏黑惠的抚养权时，五条悟可是给了禅院家主很大一笔财富，因而交际上稍有缓和。
“没太大必要，他们不闹事就行。”
五条悟对于禅院直哉没有太大感触，不过，他注意到身边的人在仔细打量着对方。
“茂？”
听闻，楪茂慢慢直起身，道：“他听说你在这，要来见一面。”
几乎是同时，敲门声响起，有人在外传唤：“家主大人，禅院直哉少爷想见你。”
一直侍奉着的阳太难以置信地看向楪茂，后者依然是风轻云淡样子，阳太的视线又落在两人交握的手时，眼中顿时划过一丝八卦的光。
在五条悟注意力未放在他身上时，他偷偷拿出手机，在五条家的聊天群里发消息。
【五条家外勤部灌水群】
崩坏eva联动福利请单敲：家主带着恋人出现了，是个24、5岁模样的青年，长得特别好看。
房子烧了我回老家：纳尼？悟大人的恋人不是个高中生吗？刚18岁的样子。
茶水小弟：我记得也是高中生，当年悟大人带回家过，和两面宿傩的容器差不多年纪，你别瞎说啊。
看着叽叽呱呱都跑出来灌水的众人，捏着手机的阳太仔细看着楪茂，却认没看走眼。
崩坏eva联动福利请单敲：我确定不可能是高中生，一米八，成熟风味的美人脸，哪有高中生长得这么急的。
顿了顿，他语出惊人：只能说明，家主大人变心了，他喜欢上了别人。
群聊沉默三秒，忽然爆炸。
家主大人天下第一：你胡说！！悟大人才不是那种人！他绝对专情！我那几天都看着，为了讨那个孩子欢心，悟大人把人直接送南半球吹夏风晒太阳，还大半夜去送习题本！你看哪个花心大萝卜这么认真的！
众人纷纷表示不信，还说有图有真相，一时间都在骂这个乱说话的家伙。
平时在群里都是送福利的吉祥物，如今无端被骂，阳太顿觉不服气：“拍就拍，谁怕谁啊！”
说着，也不管六眼是否在注视自己，打开摄像头要拍两人的合照。
忽然，群里有人发话。
麻辣教师：[照片]
阳太迟疑点开那张图，发现是个角度格外好的自拍，自家家主大人的俊脸占据大半屏幕，而那个少言的青年就站在对方身侧，似乎有点疑惑地看着镜头。
麻辣教师：看吧。
家主大人天下第一：您是……
麻辣教师：这是我家楪茂，当然，他没丢，就是太好看了，所以发给你们看一下。
30秒后，群消息提示：本群已被群主解散。
作者有话要说： 五条悟：啧，发慢了，应该多发点才对。
于是来迫害一下禅院猪猪，27岁不结婚，一心想着堂哥，噫——你们禅院家奇奇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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