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燥热流鼻血罢了
下午太阳西坠，窗户通过折射，一束光照在她脸上，抹下温馨色彩。
张子涵睫毛微动，缓慢睁眼，光线惹人不适，转过头也没人，在柜子上面只看到手机还有几个水果。
“我怎么又在医院了？”她艰涩地开口。
揉额在思考着，恍惚间是一阵雾气绕着，之后就不省人事了，当时甚至感觉身子轻飘飘，好像还问了句：“天堂吗？”
跟她搭话的人是谁呢？
病房静谧，犹如无人来过，脑袋依旧晕眩，双眸住满星星，顿时眼花缭乱。
忽地走廊上传来慢悠悠脚步声，她侧头看向门口，心里有所期待，一只红色高跟鞋先出现，再往上是红色裙子，手上拿着水果篮，直到落在脸上。
“姜晓彤？”张子涵诧异眼神，差点说出口。
她唇上涂抹艳丽口红，一头黑发像轻纱披在肩上，而刘海形状跟自己一样，从门口就闻到淡淡山茶花味道，即使浓妆，也挡不住那双清纯双眸。
更觉得妖艳了。
姜晓彤也没傻傻地站在那里，而是走到她身侧坐下来，把水果放在一旁。
张子涵看她抿抿唇，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擦拭口红，低声道：“好像不大适合我。”
“嗯？”她有点闷闷不乐，分不清这人在干嘛，眼里有种挑衅。
姜晓彤终于抹完，又把纸巾塞回包内，两手握着她的手，很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过去，还当你的面挑刺。”
“你也知道以前我上学就是那样。”她声音开始发颤，鼻子泛酸，又说：“我的性格惹人厌再正常不过了。”
张子涵手被握得死死，无法挣脱，原本都无力的，现在又被抓紧，终于没忍住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姜晓彤吸了一记鼻子，说道：“问谢晓雪的，所以我才会来这里探望你。”
“额。”她见手臂力道变松了，马上收回手，藏在被子下，礼貌道谢：“有心了，你先忙吧。”
本以为会走，结果她不为所动，张子涵只好使出别的方法，小声道：“我有点累，可以的话，你……先走吧。”
“嗯好。”姜晓彤走了大约五步又回头，平淡地补充了一句：“漫画展记得来。”
“？”张子涵两眼发懵，直接坐了起来，高跟鞋声音渐行渐远，眼底震惊不已，嘟囔道：“什么漫画展？”
正想着又听到脚步声，抬眼望去谢晓雪提着水壶，另只手拿着保温壶，又轻叹一口气：“终于醒了，还晕吗？”
“有点。”张子涵揉揉了头发，低头看见是换了一身病号服，当时不是赤裸躺在浴缸吗？好像隐约听到金属哐当掉落声音。
她又把手伸进自己衣服，摸着腰，当时是粗粝茧子的手揽住，而且是宽大手掌，眼睛倏地瞪大，那个人该不是……
还没等她说出口，谢晓雪抢着答道：“周旭哲从浴室抱你出来的。”
“当时你是裹着浴巾应该没看到什么。”
她脸涨得通红，下意识双手抱臂，虽说喜欢他，顶多就亲亲，但全身被看透是出乎意料，心里有一股涌流在发热，像爆米花突然爆开。
一只手掀开被褥，伸进她的腰。
“欸？”只见谢晓雪坐在旁侧，一脸色眯眯又滑稽，眼底尽是戏弄，手上下抚摸着，好像在探测什么，约莫三秒，开口：“这身材…真好。”
张子涵被她评价的脸都快红透半边天，白皙的耳朵染上一层红晕，打掉她手，紧张地说：“神…神经病啊，别的女生可比我漂亮多了。”
“你还挺瘦，虽说身材高挑，但我曾一度认为你发育不良呢。”谢晓雪伸出小舌头舔着唇，像一个花花公子哥，眼里尽是下流，她牵起张子涵纤纤细手。
张子涵微愣，收回手，用被子盖住嘴，眼神尽是嫌弃，在被窝里又想起姜晓彤，迅速推开，问道：“什么漫画展？”
“哦，被强迫收下的。”谢晓雪从包里掏出几张票子，还在手里晃了晃，轻声道：“今早跟她争辩，最后扔下来的。”
她抽出一张，是最近想参加却一直抢不到票的展会，有点惊讶姜晓彤是怎么弄到的，里面有动漫，甚至有cosplay。
出于什么目的却无人知晓。
“她说道歉喔，你看看去不去吧。”谢晓雪说道。
张子涵又放下门票，看向一旁水果，出于某种目的的话那还是不去好了，她刚刚一身红裙还挺诡异的，快踏进五月了吧，快入夏了吧。
天气燥热起来，温度渐渐升高。
篮球俱乐部里，一群人正打球训练，周旭哲大汗淋漓，穿着一件白背心，脖颈手臂都沁上汗，撩起衣服往脸上擦汗。
腹肌一块块，身感地段好看不得了。
捡起地上的一瓶水往头上浇着，降息许多炎热，身体温度逐渐平稳。
“卧槽，美男啊？”秦俊民朝他扔了一瓶水，并坐到身旁，上下扫了一眼，啧了两声：“你看…粉丝都看不到的身材，我先替她们看了。”
周旭哲只是轻轻一笑，又撩起衣服擦汗，突然感觉鼻腔有股热流顺着下来，下一秒，拎开衣服却是鼻血，而后仰头。
惊呆一旁秦俊民，打湿毛巾敷在他额头并擦拭，又问了句：“快入夏，流鼻血了。”
他脑海闪烁今早画面，鼻血又喷涌而出，有点热晕，嗓子发干，眉头紧皱着，接着也闭上眼。
片刻后，在额头毛巾似乎让他平缓许久，颊侧被秦俊民用冰水敷着，周旭哲看他，后背被斜阳打着光线，在他身后呈现光晕。
“我贴心吧？啥时候找个像我这样的对象？”他调侃道。
“没打算，只想打球。”周旭哲感到后背一阵发烫，衣服被汗水浸湿透，仿佛体内不是运球而湿身，是一种莫名炙热造成的。
秦俊民拿开毛巾，又问：“啥时候找？”
周旭哲切了一声：“你呢？你个单身狗，天天混进男人堆。”
“别提了，我后悔了，上次有个小妹追我，我居然拒绝了，从那之后，我的桃花断了，剩下都是男粉丝。”秦俊民直接瘫软在凳子上，一副生无可恋。
“该。”周旭哲舌尖抵住下颚线嗤笑，两人走到更衣室，打开柜子看到那瓶玫瑰精油，趁秦俊民背过身扔进他衣柜。
但还是被声音惊到了，扭头一看，秦俊民拿起瞄了两眼，皱眉道：“这啥玩意？女人用的吧？”
“招桃花。”周旭哲换好一身衣服，单手背起训练包，以一种圆润又狡猾地语气说道：“保你不会烂桃花。”
拍了拍他肩膀，挥手就消失在黑暗里。
华灯初上，黑暗中透出一片无垠深蓝，风吹树叶，远处依稀灯光，时隐时现，增添几分神秘感。
张子涵坐在门口秋千，眺望一个身影，时而仰头看着，翘首以盼，很平静的一张脸，内心却泛起波澜。
倏忽，脚步声传入耳畔，张子涵站直身子，穿着一条黑色睡裙，身上拍了拍，眼前映入一位少年。
微黄灯光下，戴着鸭舌帽，半明半暗下颚线微绷，正垂眸看着地面，倏而，一双拖鞋映入眼帘，脚趾甲涂着黑色指甲油。
继而往上是两条笔直白皙长腿，视线最后落地在那张清冷脸蛋，没有表情，却拦住去路。
“有事吗？”周旭哲眯了眯眼像审视一样看着她。
张子涵看他一副不肯交流，眼神瞟向另一边，找到树叶，鼓起勇气说道：“今早…谢了。”
周旭哲很冷淡哦了一声，抬手捏住帽檐，摘下帽子，捋了捋稍长凌乱碎发，忽地，鼻腔内又一股热流，慢慢滑到嘴唇。
满嘴是铁锈味。
张子涵走上前，踮起脚尖，蹙起眉头低声问：“咋回事？”
本想摸着鼻子却被他打掉手，语气冷冰冰又很欠：“天气燥热罢了。”
“……”张子涵看他还套着一件薄外套，里面是白t恤，很快血迹渗透指缝，从手背流到衣服上，白色染上一抹红。
她见状拉住他手进到屋内。
动作很使劲，是今晚非拉进去不可。
周旭哲被迫坐在沙发上，仰头靠在沙发上，手上一直被血珠子滑动，没有刺痛只感觉晕乎。
张子涵扎起秀发，走到他面前，掰掉他不安分的手，先是擦拭手上血迹，慢慢靠近脸部，很温柔擦掉。
他闭上眼任由她弄。
等擦到一半，张子涵眼神若有所思，舔唇轻问：“你今早…有看到什么吗？”
两人距离很近，有股猛风从门吹了进来，带来燥热，灌进喉咙，嗓子发痒，周旭哲选择沉默。
任何男人看到这身材都会勾欲，这大概只是生理罢了，又不喜欢，给谁都想占有，包括路云博。
见他不吱声，张子涵也没问下去，再问指定会被反驳，因为这个人强词夺理是离谱不得了，强吻那件事也是，相当于跟狗讲道理。
不赢还被咬。
张子涵擦拭着又到了他喉结，动作稍顿，弯腰许久都有点发酸，刚想站直，突然外面一只狗在叫，她被吓得颤抖。
脚心出汗，刚迈出一步，忽地一滑，下巴磕到他鼻子，再缓过来，两人的距离是呼吸声，但感觉腿部被什么东西抓住。
双手撑在他头两侧沙发，转头看了一眼，是周旭哲那手搭在她腿上，又转头对他说：“你这么色的吗？”
周旭哲睁眼，冷哼一声：“到底谁色？”
“整个身子倒在我身上。”他反驳。
“我这是被吓到…好么？”张子涵又尝试跟他解释，身子却还没离开，眼睛一直盯着他，试图跟他讲理。
“你还不起来？”周旭哲原本搭在她腿上的手放回脑后，眉眼轻佻，镇静地说道：“谁色？”
张子涵咬着唇瓣，离开他身子，那些不平稳的气息逐渐消失，顿时空气变得清新，她眼神依旧瞪他，咬紧牙，半眯眼：“果然跟外面的狗一样。”
周旭哲迈出长腿走了回家，连一句道谢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