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告白你
大概过了十多秒，他似乎才反应过来，松开嘴唇，双手松开张子涵，房间里气息浓烈，喘息交缠。
张子涵被吓得不轻，眼神看着他，眼梢有些微红，脸色越来越难看，耳廓渐红，发梢上有许多汗冒了出来。
她抿了抿唇，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周旭哲拉着她手臂，左手把门打开。
“你走吧。”他冷淡道。
张子涵被赶出去，趁他想准备关上门，她两只手放在门上，激动语气说：“吻完我还要赶我走，你也是可以的了。”
他喘着气双耳发出嗡嗡鸣声，视线越来越模糊，眼皮底下下一黑，倒在地上。
张子涵喊道：“没事吧，周旭哲。”
她半蹲抚摸他额头，很烫汗珠子不停滴在地板，起身把门关上，而后搀扶周旭哲拖到床上。
周旭哲在不停喘息着。
张子涵从浴室拿出毛巾，不停给他擦汗，仔细一想，帆布包里有药，但不敢给他吃，运动员不能乱吃药。
她从包里拿出体温计，量了一下，379只好不停给他擦汗，物理降温，用温热水擦拭颈部两侧，手心，在额头贴了张退热贴。
片刻后，周旭哲症状似乎有所缓解，没有大口喘气，呼吸渐渐稳定下来，给他盖好被子。
张子涵搬来一张凳子，偏头静静看着他，抬手摸了下眉毛，那里有个轻微伤疤。
整个人好憔悴，张子涵咬了一下拇指，仔细打量眼前男人，他怎么突然吻我了？刚才按门铃那个姑娘该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新闻上也没公布恋情，她往其他方向想了一下，该不会是秘密情人吧？
就这样想着，倏地，手机铃声响起，她从包里掏出来，屏幕显示陆勇来电。
“啧”张子涵犹豫要不要接的时候，床上周旭哲微睁开眼，他喃喃道：“水。”
张子涵听到他声音，扔下手机，从桌上拿了杯已经晾凉的开水，她走到周旭哲身旁，扶起他。
周旭哲眼皮半阖着，倚靠在床头，唇白无力，从她手上接过水，一口喝了下去，他低哑着：“谢谢。”
两个字既客气又显得两人距离陌生。
张子涵看着他双眼，漆黑眉眼间是一片狼藉，房间内味道是奶香味，散发着张子涵独特味道。
“刚才……”两人同时开口说话。
周旭哲抢先道：“刚才不好意思，我犯浑了，车那里不需要赔偿了，就当刚刚赔偿吧。”
这话一出，张子涵低头抿唇。
明白他在拉开距离，从昨天重逢开始到现，也难得听到他说这么多话。
周旭哲见她垂着脑袋，刚才做的混蛋事，他放下水杯，缓缓道歉：“对不起。”
张子涵抬头，手指尖在搓弄，眼神炙热，对视上他的双眸，下一秒，她低声道：“既然这样，我追你。”
周旭哲吓得猛地剧烈咳嗽，他看着眼前女孩，仿佛又回到高中时候他一直追着却追不到，五年里，他慢慢释怀，下定决心不喜欢她。
如今也不是当年天之骄子，谩骂声以及各种外界质疑声音，他慢慢丧失勇气，开始怀疑自己，变得性格孤僻且自卑。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不喜欢你。”周旭哲回复的铿锵有力，他想摧毁张子涵那份心意。
张子涵咬唇，似乎在用气音说：“不喜欢还吻我吗？”
周旭哲不知道哪里来的说法，他狡辩道：“你会截拳道也不反抗，那不是我的错了。”
“……”她低呵的一声，说：“什么狗屁歪理。”两人僵持一会，拇指甲用力掐着食指，心中泛起涟漪，她深呼吸一口气，“我不会放弃的。”
周旭哲看着曾经喜欢的人变得如此执着，心里莫名其妙烦躁，是那份孤独被打扰到了，他冷言冷语：“走吧，别烦我。”
张子涵也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她拿起手机下单一些食物，抬头再次对上他的视线，眼神有些无奈。
须臾，“嗯？你说什么？”她水汪汪大眼睛溜来溜去的。
周旭哲干脆闭上眼睛，盖上被子继续睡觉，倏地，门铃声响起。
“啊哟，外卖到了，你要起来喝粥了。”
周旭哲：“……”
他也听话照做起床，不过并没有搭理张子涵，是直接走进洗手间，开着花洒，放着热水，玻璃上都是朦胧水珠，氤氲缭绕。
张子涵回过头发现人已经走到洗手间，还关上门，拴的实实，她只好把外卖放在桌上，打开滚烫的粥，放凉。
她拿起手机给陶然发了一条消息。
【把监控视频调出来，把它发到网上去，一切就真相大白。】
过了好一会，陶然回复【ok啦，对了，店里有个小妞来找你，等会回来吧。】
门外也传来声音，滴咔声音，张子涵看到进门而入是陈铭风，身穿一件绿色t恤，下身短裤，腿略粗，一脸慵懒散漫样子。
他大声喊道：“张子涵！”声音粗犷。
“嗯哼？”张子涵翘着腿坐在凳子上，她摁黑手机屏幕，掀起眼皮瞥了一眼。
他搬了一张凳子坐到她对面，声音低低沉沉：“为什么那个姐姐不喜欢我。”
张子涵哈哈大笑起来，她说：“陶然姐不喜欢弟弟，因为…因为很烦。”
陈铭风切了一声：“弟弟有什么不好。”
张子涵对于他这个答案表示认可，因为她跟周旭哲相差一岁两个月，弟弟就是好。
洗手间门咔嚓一声，门开了，周旭哲擦拭着头发，苍白无色脸慢慢红润起来，两人视线空中交汇。
他迅速挪开视线。
“卧槽，周大爷，肌肉很结实啊。”陈铭风走上前摩挲一下他的手臂肌肤。
张子涵看着手机时钟，她说：“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她背起包包，走到门口，回头补充一句：“陈铭风，把我男人照顾好。”
“什么？她…她刚说什么？”陈铭风瞪大双眼，双手摊开，继续结巴问道：“你…你们…才重逢一天，周大爷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张子涵关上门，也没有搭理他的话，她呼出一口气，浅笑着，这是人生第一次表白啊。
陈铭风瞪大双眼看着周旭哲，他语气激动叫喊道：“卧槽，我刚走出一会，你们俩发生什么？”
周旭哲走到桌前点起一根烟，漆黑狭长眼睛盯着窗外风景，他吹起烟圈，缓慢开口：“她一厢情愿罢了。”
他心里暗自嘲讽自己真是个混账东西，吻了别人还说一厢情愿。
陈铭风挠头，他结巴地说：“上学那会你不是喜欢她吗？怎么，她现在告白你又说一厢情愿？”
他默不作声，半截的烟堆成灰，灼痛手指，反应过来磕了下烟灰缸，抽的有些烦躁，直接把剩烟摁灭。
他看了下手机，伸出两指示意陈铭风过来。
“怎么了？”陈铭风纳闷道。
“接下来比赛不用上场，帮我订今晚机票，要飞回城南市，家里有些事。”
陈铭风“啧”了一声，他敷衍道：“问你跟张子涵的事，你却撇开话题。”
周旭哲回想刚才亲吻她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反抗，当时脑子一热，发烧像喝酒一样断片了，真是禽兽不如。
“你怎么一脸忧愁啊。”陈铭风用汤勺搅拌粥，递到他嘴边，淡然道：“快喝吧，张小姐叫我照顾你的。”
“滚吧。”周旭哲一脸不领情，推开他的手，与此同时，电话铃声响起。
“哪位？”声音那头是个女生，性感嗓音撩的喉咙发痒。
听筒那头说道：“刚才按门铃你怎么没开门啊？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周旭哲挂断电话，脸上散漫不羁，眼神一凛，他喝了一口水，起身收拾东西。
陈铭风在一旁喝起了粥，他“啊”了一声：“果然甘甜，房子里都是奶香味，你看你，都不咳嗽了。”
他踹了陈铭风一脚，说：“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