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身在局中
我一直在寻找什么?真正让我留恋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我的脑海中总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在不断的重复,这似乎是一场梦,梦里什么都曾经拥有,我是不是病了?有谁能够告诉我,我…在寻找什么?
静,死一般的寂静。
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路面上有很多障碍物,似乎他们曾经都拥有生命一般,他们是谁?我又是谁?
我是一名杀手,服务洛逸城最大的杀手组织——梦织
我是一名杀手,我只有一个虚拟的杀手身份——空
工作的特性让我早就遗忘自己是谁,我有很多副面孔,可以是商贩,可以是镖局的押运贩子,可以是让杀手组织和世人望而生畏的——空
你就是空 你太弱小了!他就是空?他的身世怎么配得上我们家?找个机会悄无声息的让他永远消失!
零零散散的光穿透斑驳的木门映射在房内一角,蜷缩在床榻上的男人,面色发青,眉头紧皱,嘴里喃喃道;“我不弱!给我仔细看着如何将他们踩在脚下!”
男人猛的而起,抓起木桌上那柄黝黑的剑,夺门而出。
今天是29天,第29天出现奇怪的梦境,梦里四周漆黑一片,横尸遍野,我握着手里的剑不断在黑暗中挥舞着,它们无处不在,一遍又一遍的嘲笑着,张牙舞爪的笑,似乎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他们的存在早已被世人认可。
络逸城,青云茶楼内,我一如往常乔装新的模样坐在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眺望街道上流动的人群,甄别人群中是否有在远处观望此处,有拿着黑钱想暗杀我的杀手。
将空成功暗杀,对于他们来说可以获得一笔不小的报酬,在组织中的地位稳步提升。
我?只是别人青云路的踏板罢了。
客官,久等久等,恕小的招待不周,小二冒着冷汗急匆匆地赶过来,冷落角落一个带着佩剑的客人并不是一件好事。
“给我来两斤牛肉,一盏清酒”。
“客官,您稍等”。小二连忙点头哈腰离开。
“好久不见呀,小空空”。
刹那间,剑已出鞘,从半空划向声音的来源之处,隐隐能够听见呼啸的风声,距那人喉颈约半寸之处,一把铁扇凭空而出,横档在前,铁器碰撞的刺耳声久久仍回荡在木廊。
“别这么紧张嘛,梦织的……第一高手”。
“你看看你总是这么不安,这不,许久未见你,我来叙叙旧,铁扇后书生模样的男人似笑非笑般注视我”。
话音一落,他便坐在方桌的另一端,那把铁扇半遮着面,依旧真诚的望着我。
“客官,您久等了”。
“这是您的清酒和牛肉”。
“给我也上份一样的,谢谢您”书生模样的男人开口道。
本是道谢的话语,怎想一入耳,寒意便侵入小二全身。
“先生哪里话,这是小的……该做的……”
“你先下去吧”我近乎怜悯地注视着他是是,他连忙点头哈腰,我这就去准备。
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冷面书生
十五年前,雨夜
梦织殿内,殿内三十余人相同身着夜行衣,半伏身躯,低着头,听从高处楼阁的女人高声发号施令,那时我还不叫空,我只有代号009,只有得到梦织殿主的认可才有机会得到名称。
“009,你负责最后一步,这个任务我看好你”。
“我?……是”。
“你们退下吧,办不好就别来见我了”。
“殿主,她这是什么意思竟然让009来负责最后一步“网”。
“009?他配吗,没有受过正规训练,也不知如何进的梦织?一条野狗罢了”。
“这有什么,到时候咱们暗中将他……殿主怎么可能会知道,哈哈哈,一个名都没有的杀手谁会在意?”。
“那是自然,也不看清楚我们梦织是什么地方,他?配么?”。
“哈哈哈,喝酒去,喝酒去,他不值一提”。
野狗?名号?我……真的不配吗?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街道渐渐起雾了,朦朦胧胧一片,我仍紧贴暗处的墙根处,缓缓平息声息,远处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我大口的喘着粗气,逐渐松懈身姿…
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抹上脖子,隐隐带着渗着寒气,肌肤被暗器划开的清凉感,让我狠狠打个冷战。
“你?就是009”。
那人隐在暗处,身形处于我的后半侧,我没有反攻的机会,只能暗暗调整身姿,趁敌方不备之时,扭转局面。
“是我”。
“你这样的人,她怎能看上你?身为一个杀手,无任何防备被别人抹上脖子,将最后一步交给你这样的人去完成?”。
“也对,也许是她在找乐子消遣,毕竟我最近总在潜伏”。
“滚吧!记住你……不配在我们梦织,你只是一个玩物罢了”
雨仍在下,那人早已隐匿身形离开,我静静的呆在墙角处,思索良久,缓缓撕下衣袖一角,将喉颈紧紧缠上,拉高夜行衣的领口遮挡伤势。
头晕目眩使我摇摇欲坠的去往住处……
“那柄短刀有毒!没想到初次见面就下狠手,想致我于死地”
木门长时间遭受雨水的冲刷,早已破败不堪,似乎屋檐上的瓦片又掉落了几块,雨滴有节奏地敲打着木桌。
推开半掩的木门,便虚脱无力跌坐在地上,药药……药在哪? 药在哪?
药在箱子里,我得去拿药,我……快死了。
呀!“这位兄台你这是怎么了,中毒了…吗?”
木桌上的烛火悄然地点亮,一把铁扇横放在桌面上。
一副书生装扮的男人展开铁扇轻轻掩面。
“需要我帮忙吗,嘿嘿嘿”
我依旧在地上挣扎,毒性的蔓延影响到语言表达。
“你在说什么,我来听听”
话音刚落,一个华丽的后空翻便附到我的耳边,他依旧是半遮面的样子,眉毛止不住的上挑。
药药药…药…在箱子里,紫色瓶子。
紫色瓶子…可是箱子里是青色瓶子??
“不过呢,我这里倒是有你想要的东西,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默认或者是继续挣扎的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嘿嘿嘿”
一粒滚烫的药丸从嘴里滑入腹中,疼痛感逐渐减轻,但是隐隐有些灼烧感,只觉得眼皮越渐沉重,便沉沉睡去…
“哈哈!如此之快,让他就这样睡在地面上,似乎不太妥当”
如此…便帮他一把!
唰!铁器收起摩擦声撕扯着风,昏暗的烛光下竟是一副冷冷的面孔,连笑容都透着冷气。
——冷面书生,从不服务于任何组织,只接金额高的案子,时常破坏其他杀手组织的安排,因而他的悬赏令也是高的可怕,唯一的喜好就是买扇子,使用的武器则是两把铁扇,一把用于攻击,一把用于防御,没有人真正见过他的样貌,暴露于世人前大部分都是半遮面,有时带着斗篷,据唯一从他手下逃脱的书生说;“当时太害怕了,完全看不清样貌,只记得那是一张冒着冷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