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天玄之行
“韩长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之前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多说,现在有时间了,关心灵山宗情况的林芝自然而然就开口询问道。
“那天灵山宗护山大阵被敌人攻破,宗主和各位长老为了给你们争取逃离时间,拼死与敌人战斗。最后,长老死伤过半,宗主为了掩护剩下的长老逃离,利用镇宗秘宝与敌人周旋。后来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韩长老将林芝他们逃离后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长老死伤过半”几个字说来轻飘飘的,但韩长老的表情却显得格外沉重。
林芝几人听得一阵沉默。
“我师父易老他怎么样?”林芝犹豫了一下,咬着牙问道。
“对,还有我师父,孤山长老,他怎么样了?”吴羽连忙跟着问道。
“易老并没有直面敌人,只是在外围辅助,所以战斗中并没有受伤,他应该没事。孤山长老为了救下宗主,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敌人的一掌,已经归灵了。”韩长老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伤感。
归灵是指灵师死亡,既指灵魂了回归灵界,也指灵师的灵力都归还给大自然。
“归,归灵!……师父!”吴羽猛的停下脚步,泪流满面中仰天大吼。
吴羽转过身体,对着灵山宗的方向跪倒在地。
“师父,徒儿发誓,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吴羽将头狠狠地撞在丛林的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几人沉默地看着吴羽,此时此刻,没有人能说出劝说的话。
“走走走!别浪费时间了!”吴羽擦去脸上的泪水,催促了众人一声便当先向前走去,似乎是不愿让人看到他眼中止不住的泪水。
“易老,一定要好好活着啊!”林芝在心里默默祈祷。
一路沉默,几人吃过午饭,韩长老取出一粒辟谷丹,喂到夏童嘴里,然后休息了一会儿便继续赶路。
临近太阳落山,几人停下脚步,找了处合适的地方,吃了晚餐便各自休息起来。
有韩长老在一边守护,林芝几人安稳地睡了一晚上。而韩长老已经达到了不需要睡眠的境界,自然就那样盘膝着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几人神清气爽地继续赶路。
正午,一行六人终于走出了丛林。
“啊!终于出来了!”吴羽大吼,发泄着内心的压抑!
“是啊,终于出来了。”林芝轻声细语,回头看向身后的丛林,竟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剩下几人也都是面带感触,即使是韩长老都不禁回望了一眼灵山宗的方向。
“我们去找吴逸吧!”陆鸣风辨认了一下方向,离他们之前进丛林的地方并不算太远。
“走吧!”苍梧迈步沿着丛林边缘走去。
“吃点东西再走吧!”林芝提议。
“嗯,先休息一下吧!”陆鸣风赞同。
解决了肚子的问题,几人再次启程。
“逸哥!逸哥!”陆鸣风遥遥看见了远处的两道人影,大声地喊道。
远处的人影听到动静,也向这边迎面走来。
吴逸在远处时就看着陆鸣风和苍梧抬着一副担架,心中不禁就有种不妙的感觉。近了一些,看清了面色惨白的夏童,吴逸猛地加速,冲到了夏童身边。
“夏童他怎么了?”吴逸面色沉重,右拳紧紧握着。
苍梧长话短说,将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
吴逸听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内心自责不已。
吴亦萌自然也听到了苍梧的话,此时此刻她也知道自己犯错了!
“谢谢韩长老救了我兄弟一命!以后但有吩咐,我一定在所不辞!”吴逸猛的向着韩长老鞠躬道谢。
吴亦萌连忙跟着鞠躬道谢。
“先别说这些了,目前还是救下这位小兄弟才是最重要的。”韩长老面无表情地说道。
吴逸点头,再次看向夏童,面色凝重地问道:“夏童的伤势如何?”
之前苍梧只是粗略地说了一遍,并未过多提及夏童的伤势,而且他也记不住林芝所说的话,所以吴逸对夏童的伤势了解并不多。
“你问林芝吧,他会医术!”苍梧连忙说道。
吴逸听完,颇有些惊讶地问道:“小林兄弟还懂医术?”
“以前跟师父学过一点皮毛。”林芝谦虚回答,然后将夏童的伤势复述了一遍。
“我这里有一颗丹药,是我一位长辈送我的,他当时走得匆忙,只是告诉我是疗伤的药,所以我也不知道药效如何。你看看对夏童的伤势是否有用吧。”吴逸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递给林芝。
林芝接过小木盒,将其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棕色的药丸。浓郁的药香涌入林芝的鼻孔,让林芝精神一震。
“好药啊!”林芝忍不住赞叹出声,连忙关上小木盒的盖子。
“我并未接触过这类药物,所以可能做不了准确的判断。”林芝有些尴尬,普通草药他倒是能分辨,至于这丹药,他却真的只是接触过一点。
虽然王药曾经也炼制过一些丹药,但以林芝当时的基础却根本理解不了。而对于炼制灵药这方面,王药也没有过多地教导林芝。所以,在这方面,他真的连个半吊子都算不上!
“这药对他的伤势有用。”韩长老突然开口说道。
韩长老没说的是,这药就是对他自己的伤势都有大用。
听见韩长老的话,其他人都是面露喜色。
林芝连忙打开小木盒,将丹药喂到了夏童嘴里。
于是几人继续赶路,向着天玄宗行进。
天快黑了,几人停下脚步。
“夏童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林芝收回把脉地手,高兴地说道。
听到好消息,几人的脸色都轻松了不少。
之后的几天,一行八人穿越高山,渡过河流,途经田野,路过村庄,进出城镇,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天玄宗!
与隐于山林之中的灵山宗不同,天玄宗就坐落在一座巨大城池附近。城池与天玄宗遥相呼应,仿佛两个和睦相处的邻居一般。
“玄天城!天玄宗!我回来了!”苍梧激动地大声呼喊!
“别瞎嚎了!走,我们赶紧回天玄宗!救治夏童要紧!”吴逸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也是面带激动。
“韩长老,还请你们在玄天城中休息一段时间,容我前去天玄宗通报一声,不周之处,还请见谅。”吴羽面带惭愧,他自然没有能力直接带着林芝三人进入天玄宗,为了避免到时候可能遇到的麻烦,倒不如他自己先去宗内通报好了再带韩长老他们进去。
“无妨。”韩长老点头,并未露出不满的神色,依旧板着脸。
“陆鸣风,你带韩长老他们先进玄天城找个住的地方。”吴逸接过陆鸣风手里的担架,吴亦萌跟在担架旁边,三人向着天玄宗的方向行去。
“咦~这几个都是什么人啊,衣服好脏!”
“哇!好臭啊!这得是多久没洗过澡了!”
“我的天啊!我受不了了!”
周围的行人纷纷避让林芝四人。
林芝和吴羽最是难受,别说衣服了,就是手和脸都是黑乎乎的,两人尴尬得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只有韩长老最是沉着,完全无视了周围人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走在大街上。
陆鸣风一路尴尬地领着林芝三人进入天玄城找了一家客栈,开了四间房间,各自住了下来。
期间的所有费用,自然都被陆鸣风一手承包了。
林芝进了客栈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他已经受够了身上的味道了!刚才在城内找住处的时候,他们一行四人承受了无数嫌弃的目光的洗礼,所有看到他们的人都恨不得赶紧跑得远远儿的!
他们四个人走在一起,活像两个乡巴佬带着两个小乞丐走在繁华的大街上!因为在丛林的时候,林芝和吴羽身上的衣服就已经称不上是衣服了!
刚才若非陆鸣风拿出天玄宗弟子令,估计他们几个连这家客栈都进不了!
“爽!太爽了!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林芝从漆黑的水中站起身,准备去换第三桶洗澡水!
终于洗干净的林芝穿上之前在街上新买的衣服,顿时就感觉自己浑身都轻了几斤, 。
这衣服是之前在一家没什么人光顾的裁缝铺买的,当时老板看到他们,险些拿起扫帚将他们赶出去。陆鸣风连忙上去说明来意,半信半疑的裁缝铺老板在看过陆鸣风拿出的晶币后,才不情不愿地让他们各自挑了身衣服。
“咕咕咕~”林芝摸了摸肚子,又饿了!
之前他们虽然饿了,但以他们那身打扮,不用想都知道,想进客栈吃点东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吃饭去!”林芝冲出房门,正巧碰上了向他房间走来的吴羽和陆鸣风。
三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下到一楼吃饭的地方,陆鸣风叫来店小二,接过菜单。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不够吧,再点一些!”
“再加个这个吧!”
“这个好像不错哦!”
“先这样吧,不够再点!”
“小二,麻烦弄快点!”
“好的!没问题!”看着这三人点的菜,店小二喜笑颜开。
一道道诱人的菜摆上餐桌,林芝三人下筷如飞,仿佛饿死鬼投胎一般。
牛肉片,酱香鸭,白切鸡,卤肉,五香排骨,绿油油的青菜,油脂丰富的浓汤,精致的点心……
唯独没有鱼!陆鸣风是觉得饥饿的时候不适合吃鱼,吴羽则是最近吃的鱼有点多了,而林芝则是因为其他的大多数食物都没有吃过,甚至是听都没有听过!
这一餐,让林芝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美食!什么才是极致的口感!什么才是味蕾的享受!
“好吃!好久没吃过这么饱了!嗝~”
“嗝~不行了,吃不下了,不行!等我消化消化,我还能再干两碗!”
“太美味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三人靠在椅背上,皆是一脸满足。
“要不要给韩长老带点吃的?”林芝这才想起,自己竟然差点把韩长老给忘了。
“不用,我问过韩长老了,他说他不用吃东西。”陆鸣风摸着肚子说道。
“也不知道是韩长老什么境界的灵师,真厉害!”吴羽羡慕地说道,“不过,就算我以后达到那不用吃饭的境界,我也要品尝美食,嘿嘿!”
“德性!”林芝笑骂。
下午,陆鸣风便拉着林芝二人到玄天城各处乱逛,品尝美味的街头小吃,看看独特的景致。倒是让没怎么接触过这些的林芝涨了不少见识。
第二天一早,吴逸便带着一位天玄宗长老来到了林芝他们居住的客栈里。
“哈哈哈!韩兄!好久不见啊!”天玄宗长老爽朗大笑。
“柳长老。”韩长老拱手行礼。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个样子,老是板着张死人脸!”天玄宗柳长老摇头苦笑。
“走吧,我带你们进天玄宗!”对于韩长老的冷漠,柳长老倒也不在意。
“嗯。”韩长老只是轻轻点头。
柳长老带着韩长老并肩而行,林芝三人则跟在两人身后。
“哇!好漂亮的景色!”林芝和吴羽走进天玄宗,便发现天玄宗的景色实在是太美了!
灵山宗的景色虽然也不错,但因为基本上都是自然景致,所以并不算太好。而天玄宗,毫不夸张的可以用一步一景来形容,数不清的人工精心修裁的景观,无数亭台楼阁点缀在其中,一条条色彩斑斓的小鱼在清澈的水池里悠然游动……
“韩兄啊,你觉得我天玄宗的景色怎么样?”柳长老带着炫耀的语气问道。
“不错。”韩长老语气平淡。
“哈哈!是啊,不错!不错!哈哈!”柳长老尴尬一笑。这样的景致竟然只能算不错?
有韩长老这么一个话题终结者在,柳长老想愉快地聊天,那基本就是在做梦啊!而他总不可能去跟林芝三人聊天吧?
于是,在周围不少天玄宗弟子的围观议论下,这几人一路上怪异地保持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