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标准

    又过一日。猛虎、妖莲、藤蛇、猎狗、狂鲨五个部落的首领如数到场。

    阿曼莎把首领们都请进会议室，瓜皮也在场。可在座的部落首领之中好像多了一个人。此人坐在森林之霸——星辰侧后方，看样子也不像是随行的下人。

    此人为女性，但没有什么秀气可言，反倒是血气方刚的样子。身披铠甲，眼神坚毅。正襟危坐，目视瓜皮。

    “诶，不知森林之霸身后这位是”瓜皮问。

    “此人乃是我的客卿，名为心动，因多有谋略又精通武艺，常伴随我的左右。”星辰答。

    “既是森林之霸的客卿，那请便。”瓜皮一笑。

    “列为首领，妾身请大家来，是为了商讨如何对付红石城条约联盟。当今时事大家也看到了，雄鹰不得人心，但碍于雄鹰强大，无法用武力让他们屈服。”阿曼莎说，“为今之计，各位首领可有良策？”阿曼莎知道瓜皮有自己的招数，但是她也注意到了心动。行走沙扎尔十余年的经验告诉阿曼莎，此人非同小可。

    瓜皮也看懂了阿曼莎的意思是想试探一下心动。

    可是心动貌似并没有说话。

    猎狗部落首领草原王——裂开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蝎后，奴家（看第三章）认为，这种联盟非同小可，应该制造内部矛盾离间他们。让他们彼此攻伐，我们再从中渔利。”

    “草原王言之有理。”狂鲨部落首领怒海神将——贝尔发话了，“红石城条约联盟，强的只有雄鹰，灰熊、灵猿、巨象次之，其余四个不足为惧。我们何不先离间弑鲸和强鳄两个部落？此二者位于西南海外孤悬的两个小岛上，雄鹰对其控制力弱。而且弑鲸部落旧部在旧王朝前期居于红石山谷，后被赶了出去。海外二岛本都属于强鳄部落，奈何被弑鲸抢了北岛去，恩怨早有，不如利用。”

    西南海外有两个小岛，一个北岛一个南岛。旧王朝前期，原来的强鳄（经历过政权更迭但是民族没变）因为卖了旧王朝王室一个人情，姑且把这里分给了他们当做封地。他们也没嫌弃，举族搬了过去，一直居住在北岛，建立了南蛮之城。这里特产鳄鱼皮，家家都有饲养。鳄鱼皮制商品遍布沙扎尔大陆。

    而南岛，由于地理环境相对恶劣，面积也相对小，便少有强鳄部落人在上面活动。之后由于人口过剩，有一些人跑到那边去生活，建立了无人岛（城池名字）。

    而有一天，弑鲸突然到来，盯上了北岛。强鳄孤悬海外，本来就没有什么军队，鳄鱼也是用来卖的不曾训练过。毫无疑问，惨败。弑鲸屠杀了这里的大部分人，剩下的要么逃走，要么就做了弑鲸的奴隶。

    当时的强鳄首领带着残部逃到了海边，带着几十只小鳄鱼，最后看了一眼北岛，便开船南逃。

    之后，弑鲸也曾试着攻击南岛，但被有所准备的强鳄民众击退。

    那位首领一生致力于请求王朝派兵保护。可是强鳄的人情是卖给了第一任国王，这都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了，人家早就不认账了。请求了几次见无果，便开始组织民众训练鳄鱼部队。是全沙扎尔第一个做到全民皆兵的部落。

    可惜，最终也没能等到正义，老首领含恨而终。

    此后若干年，两边虽无战争，但矛盾重重，经常彼此使绊子。直到有一天，雄鹰的船出现在了两个部落。

    雄鹰之矛，何其利也。

    就这样，两家憋着恩怨，做了雄鹰的小弟。

    （回到会场）

    随后妖莲部落首领紫雾妖莲——态姐说：“此计虽然很好，但是实施起来却很困难。雄鹰部落控制了西南海，各位的间谍从本部落都无法乘船到那里。只有红石城有船前往两岛，还要被严加盘查。由此看来，此计恐怕难以实现。”

    大家都认为有道理，瓜皮转头问厂长：“三山之主可有良策？”

    厂长说：“我的想法是，雄鹰灰熊前一阵子卖粮卖多了，导致出了事以后没有充足的粮食，未来数月，那边的粮价必定大涨。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坐地起价？”

    “三山之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瓜皮说。

    “哦？”

    “对方粮少难以维持是真，可只是屯粮抬价的话，不会获得最大的利益。”瓜皮说，“粮，大多都是大米白面。按照以往大米和白面的交易惯例，都是货到称重。运输中的损耗，便由卖家承担。以目前的运输能力，损耗不会小于一成。”

    众人点点头。

    “如若我们制定我们自己的商品标准，把这些大米白面直接加工成商品，以个位单位交易，货损便由买家承担。”瓜皮说完拿了两个小盒出来。

    这是瓜皮先前秘密命下人搜集民间加工大米和白面做成食物（请不要简单的认为只有米饭或者馒头，除了这俩还有很多）的方法，早早制定了一套标准出来。

    众人上前一看，两个盒子里分别装着大米和白面制品，做工精致但制作工序简单，基本包括了所有主流制品，还有一些新的创意。这些东西，很多都是大家吃过的，贝尔问：“瓜皮大人这是何意？”

    瓜皮笑了笑，又拿出一份标准文件。

    上面记录了每种食物的单价、售价、制作材料种类和数量等信息。

    “这就是标准。当今对方粮少，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推广标准。而且只能用毒蝎乌塔结算。他们就不得不为了换取毒蝎乌塔，低价卖给我们大量的铁矿石，换钱以订购我们标准下的食物。”瓜皮说一半拿起一个食物吃了起来。

    “此外还要规定，任何部落使用我们的标准生产食物，都必须交使用费，并得到我们的认证。等到他们明年再次收获的时候，我们便再次大量买入粮食，继续推广标准。此时，经过一年的推广，此等标准已经逐渐被底层群众所接受，我们便可以通过这种标准，控制他们的粮食。”满场首领无不渍渍称奇，当即决定制定并实行这种标准。

    瓜皮刚说完，就察觉到心动好像跟星辰说了什么。阿曼莎也看到了，瓜皮给她打了个手势，阿曼莎便借口出去处理事情，实则秘密调查心动的背景。

    随后，星辰站出来说：“我有一个想法，希望可以有所补充。”

    “哦？森林之霸有何见教？”众人看向星辰。

    “我以为，推广标准的部分可以再详实一些。第一波赚到钱以后，我们可以大肆进军其餐饮行业、服务行业甚至娱乐行业等。只要是有粮食的地方，都可以作为标准实行的阵地。一来可以利用这些对方薄弱但我方兴盛的行业进驻宣传标准，二来可以进行文化上的斗争。利用这些阵地为据点，模糊概念，让人以为这也是对方文化的一部分，增加认同。”

    瓜皮大喜：“妙啊，妙啊。”

    阿曼莎回来了，各个首领又商讨了一下具体的方案，就各自回去筹备实施了。瓜皮作为毒蝎代表，送各位首领返程。送星辰离开时，瓜皮悄然发现，心动似乎在看着自己，但是当瓜皮看向心动的时候，心动的眼神却迅速躲开了。

    后面知道该怎么办了，新的事又来了，下面人来报，蛮牛部落沼泽之主——汗卢达来信请瓜皮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