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湛蓝大漠
过了好一会，直至身上的污迹完全消散，疯鬼终于踏出脚步走出前一秒还尸山血海的巷子，他没感觉到有负罪感，看开些，不过是傀儡罢了。
打破幻境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找到让他不知不觉陷入梦里的操控者，这家伙是真的有点东西的，一开始他竟没有察觉到，还在人家控制的区域里磨蹭了半天。
说起来这种感觉怪熟悉的，是在哪里有经历过类似的事吗？
思考之际疯鬼人已经来到城市上空，看着脚下利用蜿蜒街道描绘出的巨大法阵他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
还是不破了吧，既然已经清图了，给阵法哥留点面子，就暂时放他一马吧，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懒得去处理这些不威胁到自身的烂摊子。
手腕第n次传出震动感，一看是沙王发来的信息刚要划掉，转念一想这老家伙找自己总不能是为了选妃吧？
带着开盲盒的心态点开信息栏，长达百条的未读红字来不及仔细翻阅，“关于冰骨毒”五个大字的最新消息刺激着疯鬼的双眼，老家伙那边有其他进展？
回过头再看最后一眼城南幻象，他既然不想让自己看见，那就不找了。
大手一挥几根乌棒从袖口脱落，没人注意到它们的存在，只有物主知晓，确定布置妥当后疯鬼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向城中心奔去……
只在上空蹦跶一会建立在沙都正中央的巨大宫殿就出现在视线中，该说不说这老家伙放古代绝对是个昏君，子民都还住着单层土胚房，他自己倒是会享受，把自己家整这么宏伟。
重新回到人类文明怀抱中的疯鬼停止半空装呗行为，在下方几名警务厅的小职员的注视下重新落回到地面上。
“今天不闹，你家皇上找我有事，我去瞅瞅。”
“嘁，拖这么久才来，真有重要事早被耽搁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疯鬼本还想拍拍这小兄弟的肩膀，却被对方刻意拉开距离，就好像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浑身带病的瘟疫之神一样。
“真是没趣。”
见对方没有想要搭理自己的意思他径直掠过这些门守，大摇大摆走进宫里。
与外边负责巡查的警务厅成员不同，宫内的巡查护卫在看清来人后倒也还算规矩，停在原地鞠躬过后直至疯鬼回礼才肯放行。
这毕竟是沙皇钦点的谋略者，在某些特定条件下是能与他平起平坐的存在，讨好眼前的男人就等于讨好沙皇，外边的警务厅并没有太多面圣的机会，所以他们对疯鬼的态度才是真实的，没有半点假象的。
“叫沙斯特勒准备上朝，我来看望他了！”
“先生，请不要大声喧哗，况且皇上他……”
守在殿前类似于古时候太监的两位戴高帽的老先生鞠着躬慢吞吞的走到疯鬼面前，即便他们的年龄是眼前这个青年的两倍但在宫内的职位上他们差了十万八千里，就如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经理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叫老板一样，虽有损颜面，但合理，且正确。
听到两位“公公”的话疯鬼也是愣了愣，这老家伙不是整天待在宫里醉倒在美人乡之中吗？听太监这话，皇上这是中标了？
不顾两人的阻拦他方向一转，朝着沙斯特勒的寝宫就冲过去。
刚来到轩辕宫（沙城皇帝居住地方的艺名）就看到各种抱着水盆或火炭的侍女进进出出着，有的满头大汗，有的面结冰霜，这老家伙是在整什么，冰火两重天功法吗？
生怕他走火入魔坠入邪道，疯鬼来到寝宫面前，刚要推开桦木门，一股寒气传至身体，哟呵？
这下他明白了，这个城市正在流行一种很潮流的病毒，应该是叫冰骨毒？估计同囡囡阿兄那般，沙斯特勒这个老家伙也变成蓝精灵了吧？
“王，疯先生到了，需要准备一下吗？”
“不必了，我倒是要看看这老东西还有多久趣事？”
不顾阻拦疯鬼推开寝宫大门，一股庸俗的胭脂味从屋内传出，看到眼前的景象疯鬼握紧拳头。
此刻的沙皇正在一群妃子的簇拥下享受着权贵带来的乐趣，一颗剥好的葡萄被送进嘴里的同时一柄锋利的宝剑穿空而过，带着破军之势砸向沙皇的脑袋。
就在电弧准备砸到床榻的前一秒，凭空出现金色蜂窝状护盾将沙斯特勒包裹，合金剑刃在触碰到金光过后锐气被消减，最后失去力量砸向地面。
“你他妈找我来就是为了看你p的？”
看着眼前的昏君疯鬼大失所望，他本以为能在这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却不曾想看到的竟是这幅景象，白白浪费时间，这是让他背弃对小丫头的诺言吗？
没等沙斯特勒开口疯鬼转过身，欲要走出寝宫，两道倩影从左右两侧闪过，掏出兵器的同时将他围困在寝宫里。
“他们拦不住我，你应该清楚，别妄想浪费我的时间，我现在不是很空闲。”
明明身后就是坐拥整座沙都拥有无上权利的土皇帝，疯鬼仍不去用正眼瞧他，或许是看不起这种领域级别的统治者，或许是单纯看不起他这个人吧。
“你能来到这，咳咳，就代表着我有东西吸引到了你，就不想再等等吗？或许我真的知晓一些你未曾解开的谜题答案。”
沙王的话果然句句穿心，他说得没错，疯鬼来到这就是为了打探冰骨毒的情报和解决方式，原本以为皇帝也中了招，但现在看来他倒也不像有事的样子。
可仔细想想，这老头拥有最高的统治力，每天闲杂碎事被印成册子送上门批阅，小到百姓的家常大到殿外探子打听到的情报，这么多信息没准真有关于冰骨毒的也说不定？
思来想去以后他还是决定耽误这几分钟，他倒是要看看这老头在卖什么关子。
“诺，开始吧，你的表演，留下我的理由。”
坐在批奏桌面前，疯鬼哪还有刚刚半点严肃的样子，双腿直接摆在笔桌上整个人半躺在龙椅随意把玩着手中的小物件，仿佛在他面前的并不是沙漠的土皇帝，而是某个几十年的过交兄弟似的。
“唉，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曾经有一个大和寺的和尚周游四方来到这座城市，因他浑身散发着福瑞的光泽，人们都以为是活神下凡，历练人间，就连当地的土皇上也这么认为，将他真正当一尊大佛好吃好喝供起来，和尚也不吝啬，将自己的一路见闻和本事传授给沙城的子民们，并为他们在都城中开辟了新的一条地下水道……”
“等会等会等会，你直接说重点，还有沙漠的土皇帝不就是你这老东西吗？别搁那给我卖关子！”
疯鬼越听越是不对劲，这老家伙真想给他讲一篇漫长的童话故事，但自己也是真的不想听。
“他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半夜井河里摔死的。”
“噗~”
刚喝下的水被吐在沙斯特勒脸上，他倒也不建议，只是抹掉脸上的口水，用一种十分肯定的眼神与疯鬼对视。
“好吧我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就是皇帝……哦不，我不听劝，没能来得及将他的尸体打捞上来，只是简单的进行了封井处理，说起来冰骨毒并非是什么动物流感疾病，只是一具尸体泡发后散出的新型疾病罢了。”
“你是想告诉我，这玩意是你的失误操作所导致的？”
“我知道你很着急，但你先别急，还有更刺激的，你想听吗？”
“说吧，我承受得了。”
无所谓了，这事整得这么荒唐，再离谱他也觉得无所谓了。
“你今天碰到的无神傀儡，是我默许的。”
“什么？”
疯鬼蹭的一下直接站了起来，他困扰的就是这事，四分之一的城邦，本以为会是朝廷上的某个高层，现在看来竟是皇帝亲自默许的？
“你先别着急，浮生教，听说了吧，他们行事虽然诡异，但在某些程度上确实对我们无害，他们也想解决掉此次水中毒的源头，虽然双方立场不同，但目的一致。”
“他们的条件？”
“恶化晚期的患者。”
“懂了，你用无辜者与恶魔做了笔交易，却美其名曰他们是对的，我想问你沙斯特勒，如果你得病了，也会站在被迫交易的人群之中吗？”
疯鬼不再安然的坐着，而是走到床榻面前，挥挥手赶走这些穿着暴露的妃子们，一把抓住这老家伙的衣领，两者四目相对，可过了好一会他也只感受到了老家伙眼神中的轻蔑，分明没有半点悔过之心。
“不会，但无论今天的后果是不是我造成的，他们此刻的状态都是与命运相连的，相信我，你不是圣人，无论何时你也只会站在不折损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去思考是否去给予帮助”
“你想让我怎么做？”
“好好待着，别再像今天那样径直顶进人的大本营，他们惊慌失措我也会很难堪，先让他们闹一会吧，我相信你自知分寸。”
“如果我非要救人呢？”
“我知道，那个小伙子，这个你拿去，能缓多久就多久吧，或许撑到最后这些邪教工具人真研究出什么解药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