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选择
“被病毒占据的世界，诡异的山体长垣，还有极其稀少的智慧生灵……”
王仁沉思，眸光明灭不定，这是个充斥着不祥的世界，其他的还好说，就是那座如脊椎一般的长山实在是让王仁心里发虚。
“……算了，暂避锋芒吧……”
叹了口气，王仁顺着绵延的山体前行，他还不相信这山体能一直延续下去。
……
就在王仁寻找山体破绽时，南蛮之地迎来了属于它的辉煌。
南蛮之地，十万大山之所，擎天巨树在此地随处可见，更有诡异的，在病毒的侵染下可以瞬间致人于死地的紫气毒障，在这样的环境下，无数的变异物种如雨后春笋，纷纷涌现。
而这样的情况，也导致了南蛮战士的强大与剽悍。
在南蛮之地，地势稍微平缓的地带，有一座被椭圆形状的古旧城墙所环绕的城池，城池里并没有什么华丽的建筑，只有一座座被挖空的巨石所建造的方形石屋。
石屋与石屋之间空隙极大，足以容纳三辆马车并行，而不会显得拥挤。
这些石屋也是按照椭圆形的方式所排列，在石屋的最中间，有一片极为浩大空地，在空地的正中央，有一座露天擂台。
此时，擂台周围布满了无数人族，这些在擂台下的人，有年纪最大的头发花白、面容褶皱，有年纪最小的大概二十余岁，他们一个个的全部双手合十置于胸前，轻声祈祷。
而他们祈祷的对象，正是擂台上的那几十个十几岁的少男少女们。
这些少年排成了一条小长龙，在龙首的位置，有一个少年伸出双手，摸向擂台中央被石柱拱起的如夜明珠一般、成年人拳头大小的散发着氤氲之气的淡蓝色珠子。
就在少年双手覆盖向淡蓝色的圆珠时，不过片刻，淡蓝色的珠子，竟然变成了乳白之色。
见状，伫立在石柱旁边的长髯老者，那苍老的容貌挤成了菊花状：“好！好！体质合格，下去吧！”
很快，这几十个少年都测验完毕，他们当中，大部分少年的测验结果都是乳白色，这些少年普遍的都是如释重负，而那小部分测试结果是艳红色少年的表情，大都面色惨白。
而这些测试结果不同的少年也分成了两队，一队乳白色，一队艳红色。
此时长髯老者长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艳红色一队的少年全部击昏过去。
眼见这一幕，这些孩子的父母大都面有不忍，可为了部落，他们只能强行将血泪咽入咽喉。
因为，那个淡蓝色的珠子，具备检测诅咒之体的作用，而被诅咒的孩子，他们的诅咒之体会在他们十六岁时彻底爆发，届时他们将会变成如丧尸一般的凶恶生灵。
所以，部落之人将会在前一晚唤来那些即将临近十六岁生日的少年，前来检测。
只要检测是乳白色那就是合格，他们在今后也不会因为诅咒变成丧尸，只是，若是被丧尸咬上一口，那大概率还是会变成丧尸的。
而想要成为不畏丧尸撕咬的存在，只有那些检测出紫色光芒的异能战士，这些战士在人类当中如同丧尸中的变异一般，要么具备强大的力量，要么具备迅捷的速度，或者是其他掌控风火雷电的能力。
这些异能者，是人类当中最为尊贵的存在，而他们，也是守卫人类最强大的武器，正是因为他们，这个小小的部落才能够在南蛮之地屹立不倒。
“恭喜你们，孩子，你们成功度过了这个残酷的世界的第一重考验。”
说着，长髯老者如鹰一般的双眼，审视着那群测试出乳白色光芒的少年。
“现在，你们将迎来第二重考验，那就是，拿出你们的利刃，将这些被诅咒之人彻底杀死！”
听着长髯老者的话，那些少年的面色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他们紧咬的下唇还是出卖了他们内心的不安。
毕竟，对面那群昏过去的少年，都是自己曾经的玩伴。
就在这时，一名嘴角干裂的少年，迅速向前一步，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目无神般看着眼前昏迷的少女，随后，他有些颤抖的手，轻轻的，撩开了那遮住少女美丽面容的秀发。
“岚儿……”
少年呢喃，记忆的浪潮翻涌而来。
……
“小智！来！快看！这朵花，好漂亮啊！”
那时，有些局促的少年，看着眼前活泼可爱的少女，胆怯了。
“哎呀，快来啊！”
少女娇嗔，随后又弯下腰，用秀丽的小手，轻轻抚摸着花瓣。
只是……好像少了点什么，少女起身，看了看还在原地呆愣的少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跳着轻快的步子，一步步接近脚步轻轻后移的小智。
“咋！我能吃了你？！你躲什么啊？！”
少女瞪着大眼睛，露出小虎牙，挥舞着小拳头，奶凶奶凶的。
见少女这般模样，小智的面色瞬间涨红，他结结巴巴的摆着双手说道：“没、没、我……”
小智结结巴巴半天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而少女见小智这般局促，突然笑了起来，她一把抓住小智紧张的有些冒汗的大手，拉着小智跑到了开着美丽之花的地方。
“你看，这花，好看吗？”
少女说着。
“好、好看……”
“哦～不过，人家的手被你的汗弄湿了，摘不了花了呢。”
说着，少女又张开手掌闻了闻手心里的味道：“咦～好臭臭哇……”
闻言，小智瞬间脑袋乱哄哄的，那种尴尬的感觉，让小智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出什么。
而少女见他这样，又背过小手，皱着鼻翼说道：“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啊！”
“啊？啊！什么？”小智仓惶回应，这一刻，他有种想要转头就跑的冲动，可是脚底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在见到小智这般模样，少女突然玩心大起，她向前一步，贴着小智说道：“我说……你……”
感受着少女嘴中传出的清新的空气，小智咽了口唾沫，想要尽力的听清楚少女接下来的话，可是，却始终，听不清楚。
“你听见了吗？”少女骤然间的询问，让小智下意识的回应：“哦！哦！听到了！”
“哦？”少女一挑眉，又贴近小智几分，“那你去做啊。”
闻言，小智瞬间紧张的捏了捏手心，“岚儿刚刚说的啥？”小智想着，却不敢询问。
突然，小智恍然大悟道：“哦哦！对！我还有事，要回去一趟。”
小智下意识的想到了逃避。
而少女，又岂会如了他的愿，一声“回来！”便让小智老老实实的停下了脚步。
“你跑什么？”少女蹙着眉头。
而小智见到少女皱了眉，突然慌了神，他急忙掩饰道：“没！没有，我没跑，我就是……”
“好啦好啦！”少女开口打断了小智的解释，“你把我的手弄得好臭的，作为补偿呢，你得给我把这朵花摘掉！”
“啊？”小智愣神，不过片刻他瞬间回神道：“好，好的！”
说罢，小智迅速一把薅起少女指定的鲜花，连着根部的泥土也一并递给了少女。
“……”
少女眨巴着眼睛，看着小智手中连着根须带着泥土的鲜花，一种无声的尴尬在二人当中回荡……
“咳咳……”
不知何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误的小智，一把掐断鲜花的根部，将其扔在一旁，然后有些结巴道：“给、给你……”
最后，少女接过了花朵，洋溢着笑容，戴在了头上，迎着风，在前面奔跑，微风裹挟着如铃铛一般的笑声，敲击在小智的心房……
……
回忆的浪潮终究被迸溅在脸上的红白之物所覆盖，小智双目无神的看着如同机械般不停戳动的手持利刃的血手，他的意识，渐渐陷入模糊……
当绯红的月色再次踏上了属于他的舞台时，在一座偏僻的、不起眼的小石屋中，突然传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吼声。
“岚儿！”
少年惊坐而起，他大口的喘息，微弓的后背被汗水打湿。
他做了个梦。
在梦里，在那部落内，头戴鲜花在前面奔跑的少女的笑声是那般的灿烂……
然而，等少女转过头的那一瞬间，让人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那如蜂窝状一般血肉模糊的面容，深深地刺激了做梦的少年。
良久……待呼吸渐渐稳定，少年握着利刃，出了房门，望向那绯红的血月。
一滴泪，无声滑落……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无声而来，他突然出现在小智旁边，让小智下意识的吓了一跳，迅速摆出战斗姿态。
“放松，是我。”
一听这话，小智这才发现来者正是长髯老者。
“古爷爷，您怎么来了……”
“嗯，我也不想来，就是有人在晚上大呼小叫。”
一听这话，小智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古爷爷，对不起……我就是……”
说到这，小智突然心里发堵，那种喘不上气，头发昏的感觉，让小智难受至极。
“孩子，天堂和地狱没有我们选择的权利，只有我们被选择的命运，如果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想要改变这一切，那就努力的强大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