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人言可畏
“这个疯子跟以前一样的疯。她跟你亲近，她就是你的人。你想办法让她安静下来，否则。。。。。。”
魁梧的男人走了。
瘦小的张川问轻音，“心里舒服些了吗？”
张川从小生活的院子是一个十几户共同居住的院子。
这是张川祖辈生活的地方，按照建造此地的老祖宗的话，和和美美生活在一起。
这里在以前是大户人家为了自己祖孙几代人生活在一起，特意结结实实的建造了一处容纳二十户人家的房子，想着往后再有钱了，再往外扩建。
事情并非按照他希望的那样发展。
没有等传到第三代，这里的几家房子被屋主卖掉。
张川的父亲在外人眼里是极其老实本分大家族的大哥，在张川心里他却是独裁、霸道、蛮横、无理混搅的蠢货。
他心中的父亲没有因为他评价显示出自己的本色，相反，他经手的生意做的都很好，没有外迁的打算，也没有扩充自己住房面积的打算，只是老老实实的闷声攒钱，深夜无事时躲在他家的密室中数钱玩。
张川实在看不起这样的父亲，在强权武力下又不得不委曲求全。
他的母亲在外人眼中热情好客，打理家务是好手。那些人家的主妇们喜欢无事的时候喊她出去，坐在院子里一起嗑瓜子，聊聊家长里短的话题。
家长里短的闲聊变成了他母亲的短处，只会呵呵几声表明自己在这群里，再无发言的机会。
张川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什么总是对他挑三拣四，等父亲回到家中，他的母亲就会总是跟在父亲身后。
而他总会在他父亲的暴力下瑟瑟发抖，每一次父亲回来，变成他的受难日。
他在深夜中祈祷，上天给他一个喘息的机会，哪怕一天不要见到自己的父亲，老天总是不近人情，总是曝光他想要掩藏的事情。
他的母亲作为父亲的帮凶算不上，因为他在挨打的时候，会站在一旁哭天抹泪。事实上，没有她的告密，张川也不会遭受父亲的暴打。
王铮在张川家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他的话，他的父亲还是愿意听从的。
他很羡慕王铮让父亲折服的本事，但是他拼劲全力也不能让自己的成绩提高一分，总是在中游中晃悠。
王铮为张川争取放学后一小时在学校和他一起做作业的时间。
这便成了张川每天快乐的时间，快乐的时间短暂却让人记忆深刻。
同被王铮抓到学校接受补习文化课的轻音极为认可。
张川回忆后，脸上布满了泪水。
张川总会哭，为他擦眼泪的总是轻音，这次也不例外。
张川说：“我害怕进到那个院子里。那个院子里面处处都是窥视的眼睛，告密的嘴巴。”
轻音点点头。
那家院子里很多都是好心的人，好心的总要代替别人思考、生活，插手别人人生的人。
那家院子里有一个左右他人，主导谈话中心的妇人，她对着妇人非常熟悉。
她在菜市场打工的时候，那妇人总是当着她的面拼命的夸赞她，说她手巧心慧，到谁家做了人家的媳妇，谁家就有福了，毫不客气的指挥她做这个做那个，在她离开时总会将一些残叶装在袋子里给她。
事实上，那妇人会在她不在的时候，对旁人说，“这小丫头缺少大人的管教，贼头贼脑的，我们这些好心肠的人，也得多长点心防着点。我可是为你们好，说的是实话。孩子本来也是可怜的，我们该多教教她什么是善良，没有父母教育，长歪了，也是可怜。我们要多说说她，这么小也该多干些活，长点本事，长大了，嫁到人家里，好赖别嚯嚯道人家。”
“秦大姐你就是一个好人。有钱不愁花，你的几个亲兄弟姐妹们在外面混得好，有什么好事净想着我们。”
那妇人很是得意，趁机讲讲他们是如何生活的，趁机展示一下自己身上的装饰品级如何的高。
轻音曾经天真的以为这人只是喜欢炫耀，她手里的那些东西骗骗这些人就好了。
当她意识到自己逐渐的被排除出菜市场，无人愿意雇佣她的时候，她不知道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当她看到一个寡妇接替了她常做的事情，甚至包揽了所有的要扔掉的瓜果蔬菜等，她真正的明白那家菜市场不在欢迎她的到来。
王铮带着她去了菜市场，转了一圈，被那妇人认出来，热情的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的，甚至从自己的铺子里拿出了一些菜要送给她。
那时她竟然被她的热情所感动的热泪盈眶。
王铮主动代替她委婉的谢绝她的好意。
第二天王铮带着张川再次去了菜市场。
“小川子？你怎么来这里了？来到婶子这里。。。。。。”她看到王铮笑笑说：“小伙子昨天你和一个小女孩子来过吧？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婶。这是我们学校的王铮。”
“王铮？去过你家的那个王铮？”
“对，就是他。”
“哎呦呦，让婶子看看，这模样长得就是俊秀，听我家妞妞说，你的成绩是全校第一？”
王铮低着头，冷着脸，不言语。
热情的火碰到冰山，很快没有了温度，随意和张川聊了几句，看到顾客过来，忙活自己的生意。
第二天，张川下了课，背着书包往家跑。
他的父亲为什么不再让他接受王铮的辅导，张川也想不清楚原因，但是他的父亲对他的学习不在盯得那么紧，反倒让他很高兴。
求了很久的电脑，父亲主动买回来，放在张川的房间。
王铮被张川的父亲叫去谈话，王铮再见轻音的时候，对轻音的要求更加严格。
“王铮哥哥，凭什么我要处处做的最好？凭什么我不能做这个，做那个？”
“轻音。你是一个孤儿，好多双眼睛看着你，有恶意揣测的，有不了解你，先一棒子打死你的，有。。。。。。”
“我是我，他们是他们，他们怎么想关我什么事？”
“啪！”
王铮的巴掌打在轻音的脸上，“轻音，你要在这个世上生活，这个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我了解你，我的话不能让他们相信，你要是在他们眼中有了污点，更是被他们排斥。”
脸上的疼痛没有让轻音难过，但是王铮说出排斥这一词，轻音心痛难忍。